“先生,大禍臨頭了!”嬴異人一見到呂不韋就直接焦急說道,“這輩子怕是回秦無望了。”想起自己坎坷的命運,嬴異人當著呂不韋的面直接哭了。
呂不韋又何嘗不惱火,之前知道嬴異人的父親被封為太子的時候,他也想過自己成為魏冉第二,只要能把嬴異人帶回秦國,他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哪里想得到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這邊還沒做什么呢,一場大戰就把兩人推到懸崖邊上了,他前期所有的投入都打水漂了,這會兒公子還哭哭啼啼,更是讓他頭疼欲裂,偏偏還發作不得,還得好言相勸。
“公子莫怕,這看似死無葬身之地,其實還有一線生機,趙國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別看平原君誓要和秦國玉石俱焚,但整個趙國從大王到大臣卻未必要和秦國正面交鋒!”
“正是,趙國已經禁不起大秦再一戰了!難道讓廉頗單槍匹馬抵抗大秦數十萬士兵嗎?!”嬴異人自己分析道,倒是冷靜了一點,不過一會有忐忑不安,“但我的命還在趙國手里,萬一要拿我的命平民憤……”嬴異人一把扣住呂不韋的手,“還請先生救我!!”
呂不韋掙脫被抓疼的手,安撫性地拍了拍嬴異人的手背,一遍遍在心里勸告自己,這是自己選的人,自己選的人!!就是因為他耳根子軟好掌控,那現在六神無主,萬事都要他盡心盡力也是自己該的。
“公子放心,說句難聽的話,您活著,秦國未必想得到你,但是您要是被趙國害死了,那秦國必然要滅掉整個趙國為你報仇!”
話糙理不糙,嬴異人的內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但好歹聽進去了,“我性命無虞?”
呂不韋嘆了一聲,“這就看趙國朝堂上有幾人為公子您說話了……”這話意思就是他要用金銀珠寶開路,把一些人的嘴巴給撬開了,不管主戰還是求和,都要看到嬴異人的價值,不要一刀宰了他。
嬴異人聽懂了呂不韋變相地為自己請功的臺詞,可惜他現在生活窮困,自己一家都還要呂不韋接濟,能報答的就是給他畫大餅了。
嬴異人真誠地對呂不韋許諾,“呂公,誓聽君策,如若得之,分秦國與君共之!”
權勢是呂不韋這個商人最深的執念,哪怕現在單單聽嬴異人這么一說,還是很虛無縹緲的能夢,都讓他呼吸急促。
“公子這幾日安心在家,莫要出門,我去辦此事!定讓公子性命無虞,等這事過去,我們再尋機會回秦國!!”
嬴異人親自掌燈送呂不韋到后門,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了,都聽不到牛車的聲音了。嬴異人臉上的恓惶才慢慢收起來。
他的政治資本幾乎為零,根本不會有什么人來投靠他,現在能用的只有呂不韋一個人,那自然把他物盡其用。
至于分天下……嬴異人彈彈身上衣服的灰塵,他們大秦幾十代國主還沒做過這么喪權辱國的事,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狡兔死,走狗烹!
遠在邯鄲的風云,大秦咸陽中心的水淼是體會不到的。人一旦太閑了,就想干活,她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本身四肢已經不能動彈了,腦子再不動,人真的就要生銹了,所以就想找點事做。
恰好魏茁就在一邊,水淼也不舍近求遠去想其他,準備拿中醫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