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來了?”白起又問了一遍親信,剛剛說在軍營外抓到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只不過一個說秦話,才沒有當奸細當場處決,一問話,就立馬上報到將軍這里了。
“他自稱是太子之子,還有憑證,說將軍您應該認識。”親信將玉佩奉上。
白起自然知道嬴異人,甚至之前國主還囑咐過他找人看看他,不過他不過是一個質子,他也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都已經圍攻邯鄲了,他也沒想起來。
不過現在玉佩就在手上,他無論如何都要看看了,要是的確是公子逃出來了,那他自然要將他送回秦國。
嬴異人和呂不韋忐忑不安地等待著,特別是呂不韋,他現在幾乎是把在趙國的家業散的一干二凈了,現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嬴異人身上了。要是白起不認那玉佩,嬴異人好歹還有個秦人的身份呢,但是他就說不準會是什么下場了……
“先生,安心,到了秦國的軍營,我們就安全了!”嬴異人這個時候也一掃前幾日的頹喪,變得坦然。
帳篷被大力掀開,領頭進來的就是白起,嬴異人一見到熟人,頓時兩眼淚汪汪,“大良造,你可讓我想得好苦啊!”
白起一見到人,哪怕經過這么多年,但是年少時候的模樣沒有多大變化,他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是太子贏柱之子嬴異人,還真是讓他逃出來了,不過這樣也好,他攻打趙國也不會束手束腳了。
“大良造,可派人救救我兒?!”嬴異人一到安全的地方,父愛上線了。
不過這可就為難住白起了,他原先還慶幸嬴異人活著逃出來了,他也不用為難。沒想到還有個小的,他只想一舉攻破邯鄲,這種意外是他所討厭的,因此,他沉默不語,最后還是轉移話題,“明日,護送公子回咸陽。”
而現在的趙政正在平原君的府上,他睡得安然,趙姬抱著孩子瑟瑟發抖,她覺得自己娘倆難逃一死了。
“邯鄲城找遍了,都沒有找到,應該是逃出去了。現在秦軍就在城外,說不準已經匯合了。”
聽著門人的回話,平原君就是一陣氣悶,“嬴異人可以活著,也可以死了,但必須是在趙國,現在人逃回秦國了,我們就被動了!”
“多說無益,現在趙國生死存亡之際,一個質子,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平原君看向縮成一團的趙姬,“更不用說一個質子的姬妾和孩子了!”
平原君自詡君子,還做不到這種對著女人和孩子揮刀的事情,示意手下人把趙姬拉下去嚴加看管,現在愁的是怎么說動其他諸侯國共同抗擊敵人。
上黨地區對秦、趙、韓三國來說都十分重要,現在秦軍接手上黨地區,那么他可以居高臨下,攻擊邯鄲或者西出攻擊趙國軍事重地晉陽。
也就是說,秦國得到上黨地區以后,就如同在趙國深深扎了個釘子,秦國以此為據點,只要派遣少部分兵馬,不用出兵就可以威脅趙國,牽制趙國幾十萬大軍,讓趙國徹底陷入軍事被動。
趙國真的急了,平原君一連數封信寫給魏國信陵君,信陵君的姐姐是平原君的妻子,因此于公于私,信陵君都不能見死不救。
除此之外,平原君還奉命出使楚國求援,欲說服楚考烈王合縱抗秦。而在他從門下數千門客中挑選隨行時,門客毛遂主動請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