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就說話,這么大聲干什么,嚇著政兒了!”嬴稷呵斥了他,“你一個當父親的,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倒是耍起父親的威風來了!”贏楚被訓斥地根本不敢反駁。他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變臉,剛剛對他不假辭色,但是對著小孩的時候,嬴稷又是變了一副模樣,笑嘻嘻地將自己的胡子捋到小孩的手里,讓他盡管抓著玩。
不過嬴政這個小屁孩別看一路上話都不會說幾句,但是聰明得很,他是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小心地放下手里的胡子,還在嬴稷的下巴摸了摸,吹了吹,就怕之前自己扯疼了老爺子。
這可把嬴稷感動壞了,摟著小孩就是乖孫說個不停,完全把另外兩個人忘了個一干二凈。還是贏柱看著自己老爹抱著孩子吃不消了,伸手接過來順手自己抱住了。贏楚原本還以為是遞給自己的,沒想到自己父親這舉動明顯是心動了,這會總算是得償所愿了。
嬴稷捶了捶自己的腰,將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政兒的身份已經明了,他身上擔著秦國歷代秦王期望,未來成就不世偉業不假,越是如此,越不可溺愛!”贏楚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差點保持不住,聽聽,這話說出來您自己信嗎?
“趙姬那女人……”嬴稷看著曾孫聽到自己母親的名諱立馬轉頭看著自己,原先說的話卡殼了,往嘴里過了一遍,最后還是跟贏楚說道,“你把她接過來,她是政兒的母親,該有的體面是要給的,不說其他,政兒從她肚子里出來,這就是大功一件。”對于趙姬委身他人的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
嬴政能感受到嬴稷的態度,知道他母親不會有什么事情,頓時朝著嬴稷咧開嘴笑了笑。“看看,這小子別看不說話,其實心里什么都懂呢!”嬴稷又忍不住對著兩人夸了嬴政一句,完全將自己剛剛說的話望之腦后了。
四代同堂,歡聲笑語,冷硬的寢宮都變得溫馨不少。
自從見到嬴政之后,后面幾天發生的事情,水淼都知道。秦王將嬴政留在自己身邊撫養了,昭告天下為孩子挑選名師,不僅如此,甚至朝會都將孩子抱著面見群臣……種種行為都是很明確地表明嬴政就是他屬意的繼承者。
水淼原本還想著,再見到嬴政應該要很久之后了。沒想到才過幾天,水淼就在自己寢宮的院子里見到了這個小豆丁一路朝著她跑來,后面的宮娥根本不敢靠近抱住他,只能亦步亦趨彎著腰,張開著雙手護著他。
小豆丁一路撲到水淼的床榻邊,好奇地看著躺著的仙君。他對她還有印象,知道這是神仙,還是一個受傷的神仙,留在秦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飛回天上去了。他記著路呢,剛剛在玩耍的時候就想起之前就是通過這條路見到仙君的,因此撲騰著兩條小短腿循著記憶跑過來了,還真的被他找到了。
“小孩,有什么事嗎?”水淼看著三歲多的嬴政,笑著問道。
小嬴政搖搖頭,他雙手雙腳并用,直接爬上床榻。旁邊的宮娥想要上前抱下來,被水淼阻止了。“痛嗎?”他問道,他之前是見過蘇平手上了用麻布裹著的,但是沒有見過整個人都被麻布裹住的。這該有多疼啊!
這是水淼第一次聽到嬴政的聲音,歡喜充滿了整個胸腔。“痛的,但是值得。”這是水淼和嬴政的第一次對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