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襄簡直是無語到了,他這朋友這幾年瘋病越來越厲害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過去搶個好位置,不然去晚了,只能坐在后面的位置了。”趙襄自然沒有異議,在這里自然聽孟成的。只不過走前,還對這個聽診器依依不舍。
孟成直接把聽診器揣到袖子里,“我把這東西帶上,等課結束了,你好好研究研究,最好給我做個更好的。”他對趙襄的本事有信心。
他們已經早來了,但是不想還有人比他們早到,還不少。
“哼,都是過來偷師學藝的!”孟成一看這些生面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都是靠醫術吃飯的,不過他們把自己的那點子秘方捂得牢牢的,倒是蹭課比誰都鼻子靈敏,比誰都勤快。
“敝帚自珍是常態,像仙君這樣不求回報的普天之下也沒有幾人。”趙襄說了一句實話,別說這些人了,就連他們不也是這樣的嗎。
“那倒也是。”孟成也不糾結這點事,眼疾手快搶好位置,“來來來,坐這,能夠正對著仙君。”
快到講課的時間了,已經座無虛席了,來得晚的人不得不貼著邊上的過道,或坐或站。時間一到,水淼就躺在已經折疊成躺椅狀的床榻上,由著侍衛抬到講臺上。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如何有效防治疫病。疾醫掌養萬民之疾病,四時皆有癘疾……”水貓講得不疾不徐,她這堂課要講的東西太多了,不僅僅有以后整理出來的中醫藥方,還有西醫方面的防治,只是有點可惜,現在還做不出顯微鏡,不然可以讓他們一個個都親眼見見那些看不見的細菌。
趙襄并沒有什么基礎,但是也聽得津津有味,他們墨家也早就發現了疫病的發生絕對不是天罰,可以歸因于“瘴氣”或“疫氣”,而這些“氣”可以通過空氣傳播。只不過仙君是將這個“氣”說的更明了了,讓大家都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一個時辰的課,水淼上完了,就準備閃人,不然要是被這些人圍住,那是半天都出不了門了,這也是為什么她現在出門還要帶著二三十個保鏢的原因。
“感謝仙君賜下仙術。無以為報,奉上秘方一卷卷,望請仙君過目。”剛結束,沒想到下面有人站起來,雙手拿著一卷竹簡高舉過頭頂。這倒是好事,水淼不要求來聽課的要知識交換,但是有人這么有覺悟她自然是歡迎的。
水淼看著這人一步步上來,越來越靠近之后,才發現有些不對,這樣的體態,這樣的身形,不像是一個學醫的,更像是一個練家子。
“素芍!”水淼相信自己的直覺,果斷喊了邊上寸步不離的素芍,而就在她話音剛落,來人也不裝了,相隔三步遠,抬起頭直視水淼,從竹簡里掏出一把匕首,飛快朝這水淼刺來。對他來說,水淼就是一個不動的草人,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失手。
但是比他動作更快的是素芍的動作,就在水淼喊她名字的時候,她已經下意識按下了床榻的機關,“刷”數十個洞口從水淼四周冒出,就在匕首快要刺到水淼的時候,洞口冒出手指粗細的利箭,將刺客真的變成了刺客,力道之大,連帶著整個人都跌下高臺。
臺下,都被這電光火石之間的變故驚呆了,鴉雀無聲。
趙襄看著跌落在他腳邊的匕首,又抬頭看看上方已經恢復成平平無奇的床榻,他承認他之前說話太自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