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跟嬴政說的是火藥,這個原本應該在唐代,尤其是中晚唐時期煉丹術中的偶然發現的神方,這一配方被稱為“伏火法”,最早記載于唐代《太上圣祖金丹秘訣》,就這樣被蝴蝶的翅膀扇到了秦國時期。
水淼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這甚至比紙張的提前問世所引起的變化都還要劇烈,應該說火藥的出現在文明破壞和重構的作用堪比造紙術和印刷術雙重影響。
當然最開始的問世是不可能像成熟之后的配方那么驚人,甚至在實驗嬴政都看到過只冒出無數火星和濃煙就悄無聲息結束的。
但是從零星實驗中能夠窺探出這東西的威力有多驚人。嬴政想到在以后的戰爭中,要是能用上這樣的利器,大秦的軍隊就是所向披靡,再無對手了。
而現在唯一要做好的就是把這利器開發出來,并且完完全全掌握到自己手中。這件事,嬴政交給了一同長大的蒙毅,他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這方面。
嬴政親政地日子越來越近了。翻過年,距離他真正接管朝政也就半年的時間了,而這個時間點,趙姬的肚子已經沒法掩蓋了,甚至已經快要臨盆了。
為了把消息瞞住,她甚至出了雍城舊都,嫪毐給她找了一座別院,當成是富貴人家的夫人,為了以防萬一,醫女也是從外面找來的。
只不過這些都瞞不過李斯,自然和發生在嬴政眼皮底下無異。
“阿娘又要生了。”嬴政看著坐在一邊認認真真描字的胞弟說了一句。
嬴戎的手頓住了,眼睛里早就蓄滿了淚水,他知道自己兄長不喜歡他掉眼淚,已經努力撐著自己不掉金豆豆了。
“阿娘不喜歡我們了嗎?不要我們了嗎?”嬴戎是真的傷心欲絕了,他還這么小,從小到大,帶著他的一直是趙姬,他還記得自己生病的時候母親抱著他不睡覺,怎么突然間說不喜歡他就不喜歡他了呢?!
嬴政看著幼弟普通看著當初找不到答案的自己,只不過現在他可以給幼弟解答了:“她只是短暫地……喜歡了我們一下,但總是有這樣的人或者東西勝過我們,得不到的就不要強求了。”
嬴政說完放下筆,看著自己在紙上寫著的字跡,亂了,不由得自嘲,自己也沒有想的那么不在乎。
而就在今夜,雍城的別院里,趙姬發動了。趙姬已經三十多了,這個時候都是要當奶奶的年紀了,按照這個時候的醫療條件,妥妥的大齡產婦,好在她不缺照顧的人,再加上現在醫療條件也上去了,生這個孩子并不怎么費力。
繆毐在屋外一刻無法消停,不是坐著抖腿嘆氣就是來回踱步。李斯在一旁冷眼看著嫪毐,現在期盼的嬰兒的哭聲又何嘗不是嫪毐的催命符呢。
“怎么都沒有聲音啊?!”嫪毐一把抓住從屋里出來的其中一個醫婦,厲聲問道。他知道趙姬現在年紀大了,生孩子猶如過鬼門關,萬一出現一點意外,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夫人咬著絹布呢,不喊叫是為了保存體力。”說完也不顧禮儀,端著盆水就進去了。
好在趙姬已經生過兩胎了,有經驗,這一次也十分順利。天剛破曉,屋里就響起嬰兒微弱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繆毐欣喜若狂,趴在門上大聲喊著,“男孩女孩?”
“是個兒子!!”回答他的是還就留存一點力氣的趙姬,她看著皺巴巴的嬰兒,將他圈進自己懷里,“阿娘的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