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寬勝見到進來的人的時候,就已經打消了一半的顧慮,原先他想著以水淼的人生軌跡,對世界各個國家之間的博弈自然是沒有這個渠道知曉的,那很有可能就是敵特。
但是一見到水淼,憑借他識人無數的經驗,就已經有點數。
“水淼同志,請坐。”就憑借水淼之前在保育院做的工作,現在的懷疑都沒有證據,傅聞聲當前是把水淼當同志的。
“兩位領導,你們好。”水淼坦坦蕩蕩坐下,她之前教章柔的話術也不是超脫她所在的環境,她之前在保育院的時候,碰上的領導的只言片語,更重要的是胡同大院里的“群眾參謀”,好家伙,那是什么假想都能給你說出來。
“水淼同志,情況是這樣的,剛剛章柔同志跟我們也交流了下,相關的情況我們也清楚了,請你進來呢就是補充下相關的觀點。”劉寬勝跟水淼解釋了下。
“哎呦,那好說!”水淼瞬間就胡同資深國際評論家洪大爺附體,從美國霸權說到歐洲各國之間的恩愛情仇,再說到自己國家周邊的豺狼虎豹……
一瞬間,水淼的形象就從隱士高人變成了街頭巷尾他們常見的大爺大媽。劉寬勝和傅聞聲兩人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但是……她說的有特么好有道理啊!
劉寬勝刷刷刷拼命地記,筆記本都已經翻了好幾頁,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神同步抬頭看向水淼,眼神都在詢問:“怎么不說了?”
“嘿,領導,你看我都說了這么多了,口渴了……”
“哦噢!”傅聞聲懊惱一聲,連忙站起來親自給水淼倒了一杯茶,“小心燙。”
哎呦,這待遇,水淼覺得自己已經有點穩了,雖然和自己昨天設想的不一樣,但是只要有成果那就不虛此行了。
水淼呷了幾口茶,接著說道:“現在的我們,通過這些年的拳頭教育,讓大家都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既然硬的不行,他們賊心不死就會來軟的了,所以我們要特別注意糖衣炮彈。舉個例子,嗯……我們現在說商業,那就說點商業上的例子,比如我們要生產圓珠筆,那就需要生產設備,邊上的小本子就說,他們有貨,便宜賣給我們,嘿,我們這么一算,自己拼死拼活生產出來的東西,既沒有別人好,又沒有別人便宜,這個時候怎么做呢?”
“當然是……”劉寬勝剛覺得小本子的便宜不占那不就是王八蛋嗎,但是總覺得不對勁,他看了看傅聞聲,問道,“你覺得呢?”
傅聞聲搖搖頭,“我說不好……”
“大家都以為自己這邊占了便宜了,其實不然,這是用一時的優惠賤賣了自己在圓珠筆制造業上的主動權。等到了小本子幾乎掌控了巨大的份額的時候,他要抬價我們都沒有還手能力,而這樣的結果顯然是其他國家樂意見到了,他們會通過這樣的形式繼續瓜分我們。只不過以前是有形的領土,現在是無形的資產,但本質上都是對我們的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