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到這一步,已經不是誰能阻止的了,要給死者一個交代,也要給關注著這起案子的群眾一個交代。
李猛子他們已經習慣了刀尖舔血的生活,見慣了生死,對自己的生死也漠然了。對于他們來說,早就已經模擬過這樣的場景了,知道自己被抓住的唯一結局就是死刑。
當然也是怕自己撂了,外面的親人遭到報復,畢竟他們知道這伙人的勢力,因此進來之后就是咬牙死撐。
但是其他人不是,尤其是那些錦衣玉食的,一輩子都是享受著,到后來人性泯滅,視人命如草芥,哪怕被抓的一刻,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抓。
“差點讓孫尚志那小子給跑了,好在機場扣下來了。你都不知道,人都被我們按住了,他爸媽還一直堅信自己的孩子是個好人,不會做這種事。”米德強搖搖頭,“我問那畜生知不知道自己因為什么事被抓,他心知肚明得很!”
“水法醫,我說句實話,抓到人才是開始,現在抓的人家庭都挺有能量的,有形無形的壓力未必會比之前上級要求限時破案來得小,所以你這邊多費點心,把證據鏈做扎實了,稍有不慎,那群人就會像瘋狗一樣死咬著不放,我可不想有人逃出生天,一定要送他們整整齊齊上路。”
水淼點點頭,“米隊,你放心,只要經過我手出去的檢驗報告,絕對不會出現一點紕漏。”
有些事做過就是做過,留下的痕跡哪怕再細小,但是有它的存在就是抵賴不掉的事實。
“我要見律師。”審訊室內,孫尚志開口就是這一句話。
“孫尚志,這不是你所看的美劇,不是一句‘我的律師沒來之前我不會開口說話’就能夠擺平的,國情不同,我國沒有這個選項,所以現實點,我問什么你就答什么。”
對于這幫人,專門請了專家過來審訊,人家經歷的多得多了,開口就是不疾不徐,很好地安撫住了孫尚志的情緒,言語中沒有給他壓力,就好像平常談話一樣。當然也就是現在,等到口供拿到手了,那就是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了。
“我會死嗎?”看,惡人做惡事的時候再也沒有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做的事是什么結果的了。
審訊專家沒有正面回答:“目前案子還在調查中,主犯從犯還有待確定。陸浩凡他們也都被抓進來了,你也知道他們的秉性,現在不說,等到他們開口的時候,留給你自辯的余地就沒有多少了。”
審訊專家親自給給孫尚志點了一根煙,讓他自己思考思考,“說無罪釋放那是天方夜譚,但是死刑和緩刑你還是清楚的,你也還年輕,真要是死刑了,一輩子也就完蛋了。”
可是當初那些人又何其無辜呢,你們又有誰放過他們嗎?!審訊專家坐回到座位上,拿下眼鏡開始擦拭,斂下眼底的諷刺。
“是黃羅杰帶我們去的。他做的就是我們的生意,所以時常安排活動。不過活動也就那樣,后來他就說安排了一場狩獵活動,去保護區狩獵……”
“嗯,據我們調查,黃羅杰的確是和李猛子等人最先接觸也是交往甚深的人。”聽到審訊的警察附和,孫尚志像是受到了無形的鼓舞,說話也越來越放的開了。
“最開始就是捕獵,但是陸浩凡覺得沒勁了,是黃羅杰說還有更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