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馬棚,水伯霖接手了唯二兩匹馬的喂養,弟妹兩人乖乖在旁邊幫忙,其他幾個鏢師和仆人有眼色地給他們空間。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說殺人就殺人!手段還如此……如此狠辣!這些手段你都是從哪里學來的?!”
“爺爺教的。他老人家不是說過嗎,出門在外,最忌婦人之仁,要想活命,就要比別人出刀更狠,更快!”水淼不經意抓了一把草料遞給自已的驢,可憐見的,一直眼巴巴看著兩匹馬的食槽。
這話把兩兄弟給噎住了,這還真是他們爺爺在世的時候說的,爺爺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對他們來說,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之前還一直感嘆自家兩個孫兒還是太柔和了,一直遺憾自已孫女不是男兒身,那個時候他們還不服氣,現在好了,果然是姜還是老的辣。
水伯霖深吸了一口氣:“要動手也是我們兩兄弟動手!哥哥是干什么的?!就看著妹妹沖鋒陷陣的嗎?!你看看黃員外一家現在看你如同看……看……”他想說“母夜叉”、“羅剎女”,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你一個姑娘家,還要不要嫁人了?!”
水仲霖也在一旁幫腔,語氣帶著后怕:“是啊小妹!你知不知道當時有多險?那四個都是亡命徒!你……你怎么敢就這么沖上去?萬一失手了呢?萬一他們還有同伙呢?大哥和我都快被你嚇死了!你膽子也太大了!”
兄弟兩人是真的關心水淼,她也不是不分好歹的人,靜靜地聽著兩位兄長的訓斥,等他們說完,她才態度端正地認錯:“大哥,二哥,我知道這次是我莽撞了,下次要是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跟你們知會一聲。”
“至于名聲?”水淼扯了扯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是‘心慈手軟、遇事退縮、護不住主家’的名聲好聽,還是‘心狠手辣、但能保主家平安、讓宵小聞風喪膽’的名聲管用?黃員外現在怕我,但他更慶幸我還活著,能保護他們一家走出黃龍崗!以后托鏢的,要的是平安抵達,不是一個只會講道理、遇到真刀真槍就軟了的軟蛋!”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下次動手先讓我們上行不行,就當哥哥求你了。”
“就是,你這樣讓我們很沒面子的啊。出門之前還想著大殺四方的……”水仲霖開了個玩笑,就被大哥一巴掌拍在腦后,“呸呸呸,說什么大殺四方,往后我們一路都是順順利利的!”
水仲霖:……你們說下次下次的時候怎么不想著不吉利啊?!
這一晚風平浪靜,大概是因為那四個人頭的原因,一眾行腳商都不敢在馬棚這邊出沒,這在以往是沒有的,那個時候住店,水伯霖和水仲霖兩兄弟守著那么多的東西,邊上總有鬼鬼祟祟想要來占便宜的人,這樣的人最是不好下手,大惡沒有,就是起了點小貪,哪怕偷到一把谷子都好的。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兩兄弟難得好好休息了一番。“今天再趕半天路,就到陽川縣了,到時候你去縣衙,把這幾個惡人的獎金領了……縣衙給多少就是多少,你也莫爭莫吵。有一個說動手就動手的妹妹就夠了,再來一個兄弟,你兄長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曉得的,這畢竟不是在自已家里,不能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