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家都遵守的規矩,水伯霖自然不會破壞,原本他還想著自已貼的,但是妹妹心里明白,這就更放心了。
這一路過來也就過黃龍崗的時候驚險了一點,越靠近京城,越是太平。
等到官道都變成青石板路的時候,大家就知道這是真正進入了京城的地界了。寬闊的官道上,一下子就涌上來了各人馬,坐轎、坐車,挑擔的……各種方言交織。
水淼騎在小毛驢上,看著不少女性在官道上行走,也沒有遮頭蓋臉的,看樣子,整個社會風氣都還不算保守。也是,自已都能出來走鏢了,不也反應了這個社會并沒有要求女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官道的盡頭,地平線被一道巨大的、沉默的陰影陡然切斷。高聳得令人窒息的城墻,灰黑色的城磚層層壘砌。城墻上,鋸齒狀的雉堞連綿不絕,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座更為高聳的敵樓探出頭來,黑魆魆的箭孔如同巨獸冷漠的眼睛,無聲地俯瞰著城墻下螻蟻般的眾生。
城墻之下,卻已是人煙輻輳、車馬喧闐。等待入城的隊伍排出里許,蜿蜒如長蛇。挑擔的貨郎、推獨輪車的腳夫、騎驢乘轎的商賈、風塵仆仆的行旅、衣衫襤褸的流民……形形色色,摩肩接踵。汗味、牲口的臊氣、塵土味、食物和劣質脂粉的混合氣息,在燥熱的空氣中蒸騰發酵。
水淼混在其中,根本就沒有騰身的空間,只能跟著人流往前流動。當然人一過百,形形色色,就有慣偷專盯著水淼這樣的小姑娘,想要下手,畢竟那褡褳看著鼓鼓囊囊的,一定不少錢。
哪曾想,手剛碰上褡褳,刀片都還沒有出手,就已經被人順過去了,還在自已手腕上割了一刀。水淼回頭看看捂著手仍然止不住血流的偷,這一刀算是葬送了他的職業生涯了,當然也是殺雞儆猴了,其他蠢蠢欲動的人這個時候也按捺下了心思,這是碰上高手了。
“小妹,跟緊點,人多,不要被擠走了。”水仲霖空出手拉著毛驢的韁繩,將水淼拉到自已身邊,“快排到我們了。”
進入幽深的門洞,光線驟然暗淡,空氣也陰涼下來。這里設有稅卡和盤查點。穿著不同服色的小吏坐在簡陋的木案后,面無表情地驗看路引、通關文牒,或是大聲呵斥著要求檢查貨物、收取門稅。案前人頭攢動,哀求聲、辯解聲、小吏不耐煩的敲桌聲混雜一片。不過水淼他們倒是非常順利,黃員外的兄長這身官皮在京城里沒有什么用,但是唬幾個小吏是沒有什么問題的,順利的進了城門。
“范皇商府邸昨日被大盜光顧,聽說被偷走了一箱金子,氣得范皇商都下懸賞了,誰能找到盜賊,就賞百兩!!”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江湖上都已經接到懸賞令了,就看哪位大俠能夠捷足先登了。”
聽著邊上腳夫的八卦,水淼眼睛都亮了,京城好啊,就連捉個偷兒都這么豪奢,她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