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我早早守在暗巷,等到更夫三更天打更之后,我便潛入范府,躲開守衛來到庫房。范管家已經在庫房里等待著,他打開窗戶,要我從窗戶進入。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是他也沒有明說到底多少黃金,等我來之后就發現整箱的金子我根本搬運不動……”
“我是想著打算帶一部分,但是范管家不同意,說要么全部拿走,要么不拿,帶一半算怎么回事?!他就把鎖頭撬掉了,數了數黃金,自己爬上橫梁,要我把黃金遞給他,藏在橫梁上。讓我抱個空盒混淆視聽。”
“而這次,他故意找了這么個由頭再把你叫進來,就是想讓你天黑之后,找個機會再把黃金運走?!”水淼問道。
“范管家說會給我們安排住宿,都留下,到時候我就去把黃金偷出來,放到他房間,等到出府的時候,我的那兩成也給我自己帶走。”
管家已經面如死灰,面對證人證詞,他知道再怎么說都是徒勞,只能往前挪兩步,抱著范老爺的大腿,企圖以二十幾年的主仆情求得諒解。
水淼看了看涕泗橫流的管家,朝著范老爺拱拱手,準備回花廳,這畢竟是范老爺的家務事,家丑不外揚,他們到底是外人,看熱鬧也要看主人家樂不樂意給你看了。
不過他們在花廳都沒有一盞茶的功夫,范老爺就已經雷厲風行處置了,兩個人都被官府緝拿了。想想也是這么大的案子,數目這么大的金子,范老爺要是對管家輕拿輕放,還想管好手下人嗎?
“見笑了,管家不嚴,竟然出了這么大的紕漏。”范老爺重回花廳,臉上絲毫不見怒氣了。“先吃飯,大家也是忙了一下午了,為小老兒的事盡心盡力了。”
雖然說這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勞都是水淼的,但是范老爺就是面面俱到,不僅招待周到,甚至每人出府的時候,還奉上了五兩銀子的辛苦費。當然,水淼等人是就在最后的,吃完了飯,甚至還回到花廳繼續飲茶。
“管家跟了我這么多年,說實話,是真不忍心看他有牢獄之災。我問他理由,他要是給個我家里困難,老母生病,孩子要用錢,我都能網開一面,偏偏是他誤入歧途,賭輸了家當,這才把歪腦筋動到了這批黃金身上。賭徒都是不知悔改的,這樣的人我是萬萬容不下他的。”范老爺解釋道。
“范老爺你做得對,這吃里扒外還有理了不成?!”水伯霖贊同道。
水淼倒是不開口發表意見,都是別人的家事,她只關心自己的賞金什么時候給,這小老頭磨磨唧唧的,天都要黑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放人!沒看著自家兩哥哥坐立難安,都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正想著呢,之前引他們進府的管家上來稟報,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什么安排妥當了?!
范老爺親自帶路,走到偏院,這才發現一輛馬車靜靜地等待著,車廂里都是各種禮盒和布匹:“聽聞三位大俠是來京城辦事的,不日就要回程了,小小薄禮,不成敬意。”說著還從袖子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水淼,“這是之前說好的賞金,勞累女俠了。”
好說好說!
等到他們駕著馬車出了府門,不見人影之后,水淼才打開盒子,是銀票,兩百兩。
之前怎么說來著?!京城就是京城啊!捉個偷兒都這么豪奢,她喜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