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恒昌一晚上都沒有睡覺了,昨天把那幾個潑皮押回衙門的時候,原打算就休息的,哪知道人還沒躺下,就有人來報案了。他忙活了一晚上,整個人有點萎靡,大概是真的累了,或者是身份上的不對等,跟水淼說話的時候,說話直來直往,懶得說客套話。
水淼能拒絕嗎?別人已經行了方便了,自已怎么著也要投桃報李吧?!“陳大人盡管吩咐,有幫的上忙的草民一定竭盡全力。”幫不上的就不能怨我了,能力有限我也沒有辦法了。
陳恒昌沒有在意水淼話里的潛意思,他轉身出門,“跟上!”
他的馬匹就停在大門口,三步兩步出了大門,整個人瞬間騎上馬,看著水淼走向那頭毛驢。
水淼這次出門,還是騎了自已的毛驢,沒有騎范老爺送的那匹馬,畢竟還沒有熟悉,還需要時間馴服才行,不然在京城地界,要是出了交通事故,那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陳恒昌見水淼騎上自已的毛驢,就直接出發了。水淼也只能拍了拍毛驢的脖子:“小黑,跟上前面的馬。”
小黑打了個噴嚏,滿臉不服氣,“你在為難我黑大爺!”
底層人民真的沒有人權啊!水淼跟在陳恒昌后面吃了一路的灰,在心里罵了陳恒昌一路,然后就到了一家院子的后門。
巡捕守在門口,看熱鬧的倒是在邊上房屋的窗戶上探頭探腦觀望,但是讓他們站在巡捕面前還真的不敢。
“昨天二更天,更夫打更的時候經過這巷子,看到這院子門沒有關牢,就好心上前提醒一聲,哪想門被輕輕推開了,里面一具尸體倒在院子里,血流了一地。”
陳恒昌帶著水淼跨過院子,“我們出發的時候,剛好下大雨,院子里的血水還有痕跡被沖刷地一干二凈。”
水淼跟著陳恒昌走進了里面的屋子,“男主人死在院子里,另外妻兒四人均在臥室被殺,干凈利落,詢問了周邊鄰居,都沒有聽到什么聲響。一家五口人都被屠殺殆盡,連三歲的小兒都沒有放過。我找你來是讓你看看這腳印,兇手留下的血腳印。”
水淼一路進來看了現場,已經能看出不少東西,比如這兇手必然是這家人熟悉的人,上門的時候是這家男主人親自過來開的門,只不過沒想到迎接他的是死亡。
而看院子里男主人的死亡時間,明顯是在宵禁時候,而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上門,只能說這人昨天晚上就一直在城里,能夠躲過巡邏摸到這院門,明顯不是一回兩回了,問問附近的人,必然有印象,能夠鎖定犯罪嫌疑人。
不過這畢竟不是水淼的主場,她也沒有必要在陳恒昌面前賣弄什么,多生事端。陳恒昌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就得了。
因此她沒有開口,只是順著陳恒昌指著的方向看去,那是地上一對血腳印,但不是常見的那種清晰的腳印。
而是兇手殺了男主人之后,他要進屋子殺其他人的時候,發現了自已的鞋底沾上了血跡,因此抬起腳后又重新落下去,直接用力在地上劃了劃,留下的這一對腳印只有前半個腳掌能夠看得清楚,后面的都是血混合著泥土,根本無法分辨了。
“能看出什么嗎?”陳恒昌急切問道。他們其實一晚上的時間已經鎖定了幾個嫌疑人了,只不過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到底是何人所為,再加上現在治安環境特殊,他們身上的壓力也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