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仲霖機靈得很,他一感覺到手里的東西就知道是吃的,默不作聲地將手伸回來,虛握著這糕點,自已咬了一半,捂在嘴里,然后湊到大哥邊上,噓了一聲,直接將手掌湊到大哥嘴邊,把剩下的糕點塞了進去。
邊上的人倒是聞到了一點香味,但是再仔細聞聞又沒了,再說黑燈瞎火的,也看不見是什么情況。
就這樣過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公雞打鳴,太陽光從那一扇小窗照進來的時候,大家的神情都說不上多好了,很多人甚至擔驚受怕,昨天一晚上都沒睡,睜眼到天亮。
水淼也好不到哪里去,牢房里是老鼠的地盤,一晚上就聽它們吱吱嘎嘎,還有其他人的尖叫聲了。
“哐啷”,外面的鐵門打開了,沒有聽到其他人的聲音,這說明沒有再抓其他犯人進來。進來的是提著桶的獄卒。
“起來,起來,吃飯了!!”說話間,獄卒就從桶里拿出什么東西扔到每個人身上。水淼接住扔給自已的,借著微光,看清楚了手里拿著的是一個黑饃饃,咬一口,呸,吐出來一顆石子,剛剛差點崩掉她的牙。
再難吃還是把這黑疙瘩吃下去了,借著就是等待了,水淼甚至看到水伯霖和水仲霖兩兄弟相互之間扒拉著捉虱子,這讓她聯想到了兩只互相清潔的狒狒,哎呀,苦中作樂不外如是了。
午餐是沒有的,一直等到了小窗上的光線變成橘紅色,這是到了傍晚了,終于外面的鐵門有了動靜,這次不再是獄卒一人,后面還跟著三個指揮司的巡捕,這下,每個人都站了起來,緊張等待著。
“祝江波,是你嗎?”確認了老夫子的身份,獄卒就在巡捕的命令下打開牢房門,
水淼看著他們進去,提溜出老夫子以及兩個兒子,主心骨被拉走,剩下的女人孩子頓時哭成了一團,就連獄卒喝罵都已經嚇不住了。
被困在方寸之間,就連水淼都無計可施,她當然可以直接拔出牢房的木頭欄,但是這樣一來,越獄成了事實,之前沒罪都是有罪了,她自已一個人倒是不打緊,但是這里還有她兩個哥哥,家里還有一大幫人,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做的。
但是顯然,事情朝著更加不好的結果發展,等到三人被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書生,二十板打下去,要了半條命了。
“我沒有……我什么都不知道……”陷入昏迷的老夫子,嘴里還一直念叨著。都不給大家接受的時間,另一家的家主也被拉出去了,水淼有點急迫了,就算今天他們躲過去了,明天也是要輪到他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