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水淼不認識,但是一聽口音就聽出來了。“京城人?”
“正是,本來想借這頭老虎釣幾條雜魚,沒想到卻釣到了一條巨鱷。”賀十三說這話的時候都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他原本一直追著皇孫的下落,但是一直杳無音信,一路被貶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無意間知道了哈茲國和右相之間眉來眼去的,就想著借里海虎這個棋子攪動一番。
要是能夠得到一點消息,或者運氣更好一點,抓到右相的一點把柄,那他回京就有希望了。誰知道,還沒等到右相的人,倒是等來了一個女人攪局。
“你認識我?”水淼心中警鈴大作,這些年她大概沒有碰上什么像樣的對手,都有些懈怠了,而眼前這個蒙面的男人,讓她有一種全身血液沸騰的感覺,那是一種面對危險的本能,想要在第一時間激發身體的潛能。
“我不認識你,但是我見過你的眼睛。你們水家這雙眼睛如出一轍,哪怕你再怎么變換容貌,這眼睛做不得假,認識的人總會覺得似曾相識。”
而他就是這么一個有那么百分之一的相似處就會追根究底的人,而面對專業的機構,水淼的層層馬甲還是被破掉了,露出了一點蛛絲馬跡,而就這點蛛絲馬跡足夠讓賀十三這樣嗅覺靈敏的瘋狗緊咬著不放了。
水淼一聽他這么說,能夠想到牽連到整個水家的也就只有對草頭窮追不舍的那群人了。水淼雙手背至身后,從腰后摸出暗器,已經做好下一秒暴起取他性命的打算。
“我既然敢一個人來見你,自然做好了萬全準備。水淼,你是一個聰明人,打打殺殺固然容易,但是要和整個紅衣司作對,哪怕你武功蓋世,也不是對手。”賀十三這話就有三分真七分假了,他現在孤身一個,別說同僚了,怕是京城里的上峰都已經忘了他這么一號人了。
但是這話還是讓水淼有所收斂了,她不知道這男人背后還有沒有同伙,但是哪怕就他一個人呢?!平常人活著別人想不起他,但是一旦想起他卻發現這人死于非命,那掘地三尺也會把水淼給挖出來。
到時候,她自已一個人倒是找個地方就能貓著,大不了出海。但是水家怎么辦,水伯霖兩兄弟都已經娶妻生子,何必要為了一個“早死之人”遭受滅頂之災。還有草頭,她拍拍屁股走人一了百了,那他一個不滿十歲的小兒怎么在波譎云詭的皇宮里生存?!
“你待如何?”
“不如何,只要你乖乖跟我回京,將皇孫交給皇爺。無論如何,你救皇孫有功,皇爺自然賞罰分明。”
賀十三說這話自已都不信了,主要是這些年皇爺越來越喜怒無常了,伴君如伴虎,不少同僚因一句話就被摘了腦袋的,他在邊塞還真說不準是不是因禍得福。
“草頭回去哪里會有好果子吃,京城里怕是不少人都知曉先太子還有血脈流落在外,之前滿江湖打聽我的怕是也摸到了一點我的尾巴了。”
要知道先太子可是死后又被老皇帝復立的,草頭的正統比之現在的太子來說,還真說不準誰高誰低,再說,當今的太子無子,這就是命門了。
“正因如此,更應該在那些人查到你這之前回去,只有皇孫被認下,你和水家才算是有了最大的靠山了。”賀十三說完摘下自已的面罩,露出自已的真面目,以示誠意。
“紅衣司只效忠皇爺,皇爺這些年對于先太子的時候悔恨不已,早之前就不遺余力要找到皇孫。如果皇孫能夠回到皇爺身邊,那是皆大歡喜,說不準也是對皇孫的大造化。”
水淼將暗器收了回去,“先太子在世的時候何曾沒有大造化,現如今呢!”
“大膽!!”賀十三真的被這個女人的膽子驚呆了,真是什么話都敢說啊!
“放心,我也就在你面前說說,畢竟我們現在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接下來一路還得靠你的保護了。”水淼上前拍拍賀十三的肩膀,“放輕松,現在開始我們是盟友了,應該有點信任才是。”
“哼!”賀十三拍掉水淼的手,他身為朝廷鷹犬,自然不屑這些江湖草莽的。
水淼也不在意,笑著拍了拍自已的手,轉身朝著森林里吹了一個口哨,頓時聽到一陣虎嘯回應。
“你倒是有兩下子。”賀十三默默退后一步,對付水淼他自認為還有一戰,但是要是再加上一只老虎,這猛獸是真的能夠在他殺死它之前咬下他一只手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