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白一揮手,一道水流劃過璇璣宮,瞬間整個宮殿一洗而凈,亮堂了不少。
夜神面色凝重,此等水系靈力控制手段,已經得了水系真諦,潤物無聲,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說吧,來我璇璣宮到底有何目的?”
易白掏出一串珍珠,遞了過去:“夜神殿下看了這個東西,自然會收下我的。”
“人魚淚!”
潤玉摸了摸手腕戴的另外一串人魚淚,驚道。
“這東西,你是從何人手中獲得?”
易白搖搖頭:“大道幽微,不可說,不可說。”
潤玉失笑:“你可知,當你踏入我璇璣宮的那一刻,天界已經有千百道目光盯上了你,一步差錯,你就有可能萬劫不復,虧你還有心思賣關子。”
看墨玉滿不在乎的表情,潤玉搖頭,還是太年輕。
天家無情,每個人只能看到至尊的輝煌,卻注意不到底下的累累尸骨。
對有些人來說,他的出生就是錯的。
“潤玉清寒,一身與寒夜為伴,無尊位,少親友,傾其所有,不過一只小獸,一間陋室,如今能得一好友,也算是件快事。”
“府中還有千年前,父帝壽誕賞賜的美酒,今日就拿出來暢飲一番,也算為墨玉君接風洗塵。”
易白呵呵一笑,哪里有人喜歡孤獨,其實就是沒錢出去玩罷了。
“潤玉殿下不知可還通棋藝?”
潤玉翻出一小瓶珍藏的佳釀,今日竟然有自己生母的消息,沉寂的心情突然多了一些起伏。
“下棋喝酒,墨玉小友也是一位雅人,那今日我們就大戰一番。”
易白被水神虐了上千盤,自認,也算是一位棋道高手,自信滿滿地做到璇璣宮門口的棋桌上。
哼,讓你堂堂天帝長子見識我大國手的厲害。
十盤過后,易白有點自閉,突然感覺這下棋太難了。
潤玉又落下一子,抬起頭,微笑:“承受了!”
易白勉強笑了笑,擦擦額頭的汗漬,這天界的桌子掀了要賠多少錢?
“夜神大殿,果然厲害,五十手后而后發制人,胸懷全局,穩扎穩打,遇我鯨吞七字而不動于心,穩操勝券。”
“過獎,潤玉常年布星,只覺得這弈道與布星也有異曲同工之妙,棋盤如天幕,棋子如星辰,一顆小小的星星便可撼動全局,何其相似。”
看著潤玉,易白突然想起水神教他時的話。
“世事如棋,上佳的棋手,向來謀定后動,知道什么時候運用什么棋路、什么棋子,才是最有效的。”
這潤玉殿下的表現,也許這天帝尊位還真有機會。
潤玉只是修身養性,在天界眾人眼中是一位卑以自牧,如切如磋的謙謙君子。
而火神執掌兵權,堂堂天界戰神,雖然聲名赫赫,但是一舉一動也被所有人盯著。
高處不勝寒。
這天帝太微也遲遲不立儲君,更給了潤玉一飛沖天的機會。
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