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芝身體一僵。
“獨孤前輩?”
他不動聲色地向后退出兩步,同時訕訕地擠出一抹笑容:“您怎么會在這?”
“為什么?”
獨孤敖頓了下,補充道:“為什么非要殺盧升之,他和你們有什么仇?”
曹芝回答道:“滅國之仇,算嗎?”
“滅國?”
獨孤敖輕聲冷笑:“你是在幫曹燮殺人吧?”
曹芝沉默。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曹燮也差不多該渡心劫,然后想辦法入化神了吧?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躲起來閉關,反而跑出來到處走動,只為殺一個貧瘠之地的小輩,讓我猜猜是為什么……
“該不會,那個小小的筑基修士,成了他萬法道君的心劫了吧?”
說到這里,狐貍面具下發出譏諷的大笑:“這個曹燮修了幾百年,最后被一個毫不知情的后生絆住腳步,真是我近幾十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不過……
“有件事情你們可能搞錯了,剛才那人姓盧不姓陳,要殺陳三石就自己去東勝神洲,不要再對盧升之下手,這位小兄弟,我罩了。
“如果養馬奴執意要殺的話,就讓他親自過來,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獨孤前輩和盧升之是什么關系?”
曹芝試探道:“值得前輩親自說這種話?”
“這與你無關。”
獨孤敖雙手負后:“記住我說的話,然后就快滾吧。”
“獨孤前輩!”
曹芝瞳孔收縮,加重語氣道:“前輩的神通固然厲害,但說到底也不過是金丹,而且還是外丹,訓斥訓斥我這個筑基也就罷了,對我家老祖口出狂言,恐怕……前輩還不夠資格吧!”
話音未落,他的手中悄無聲息地出現一柄森白長劍,定睛看去,赫然是一條人類脊骨打磨淬煉而成。
脊骨劍悍然對準身前的狐貍面具刺,不遠處的傀儡同一時間襲殺而來,然而卻一起撲空。
曹芝抬起頭,就看見獨孤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百步之外,一棵參天大樹的樹梢之上,靜靜俯瞰著他。
“你這把劍……”
獨孤敖發問道:“有名字嗎?”
“我家老祖臨時煉制出來的,故此不曾命名。”
曹芝與龍傀并肩而立,陣陣法力朝著脊骨劍凝聚。
他早就聽說過,獨孤敖只需要呼喚名字,就能夠將飛劍歸為己用。
但不巧的是,這把劍正好沒有名字。
“龍骨。”
耳邊突然響起沉渾的聲音。
曹芝心頭一顫:“你說什么?!”
“我說。”
獨孤敖一字一頓:“以后這把劍,就叫,龍骨。”
龍骨二字出口瞬間。
曹芝就感覺到手中的脊骨劍開始暴動,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拼了命地想要掙脫自己的控制。
這具傀儡全靠脊骨劍控制,劍一旦丟了,他必定也在劫難逃!
“老祖助我!!”
曹芝大喝一聲,一道符寶自懷中飛出,在他的頭頂上方幻化作一道陣盤,陣盤靈光大放,道道陣印施展開來,將其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