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爹來看看你的能耐。”
陳三石將自身修為壓制到真力初期,而后抬手接招,同樣一拳,轟然砸出。
兩只鐵拳怦然相撞,一面是熾熱的火行真力,一面是奔涌不息的香火玄氣。
短暫僵持之后,陳渡河主動后撤半步,雙手合十的剎那,滿頭黑發化作沖天紫氣,瞳孔爆發出磅礴紫光,眉心當中,浮現出一抹青灰色印記,看起來像是幾縷香火組成的香爐。
他脊背弓起如拉滿的彤弓,整個人化作一柄人形劍鋒沖天而起,渾身溢散的香火玄氣當中,陡然迸發出一抹別樣的朱紅玄氣,一拳砸下,宛若廟宇神明降世臨凡。
陳三石調動真力,渾身骨骼爆出熔巖流淌般的脆響,一拳轟天而去,左腳踏碎的地縫里涌出滾燙巖漿。
境界壓制下,兩人進入到看似你來我往的交手當中。
這是……
香火神力!
陳三石放慢節奏,感受著此子體內與眾不同的力量,心中感到幾分驚訝。
“哦?”
出神間,陳渡河的身后再度生長兩條手臂,雙拳變成四拳,拳出無影,變幻莫測。
陳三石饒有興趣地陪練十幾個回合,然后才說道:“這個啊,爹也會。”
玄靈六臂!
他的身后,陡然升起四條額外臂膀,金光璀璨,宛若神像蘇醒。
六臂一出,陳渡河瞳孔猛縮,不由變得手忙腳亂,一著不慎露出破綻,便胸口中招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鋪滿青石磚的庭院當中。
“爹?!”
他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說道:“你這六臂是哪來的?!”
悟出香火武道,陳渡河本來還沾沾自喜,結果真動起手來,即便是父親放海拋開修為,雙方在武道上的差距也還是云泥之別。
“你不足而立之年,就獨創宗派,真要是論起來,爹不如你。”
陳三石將對方拉起:“你還欠缺的,便是純粹武道方面的感悟。”
父子二人席地而坐,難得交談起來。
經過了解,陳三石得知自己的感知沒有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渡河已經是香火神明,即便是很弱小的香火神,也確實算是。
香火神道和常規武道最大的區別,就是不再完全依賴靈氣,只要有香火就能夠修煉。
獲得香火的途徑有兩種。
一,掠奪其余神明的香火。
二,開設廟宇,接受眾生供奉的香火。
“父皇。”
陳渡河說道:“廟宇必須要百姓自愿修建,我打算過段時間,前去修仙界,為那里的人做些事情。”
“這是你自己的路,為父不會攔你。”
陳三石平靜地說道:“但我希望你記住,不論將來走到何等高度,都不要忘記自己的力量來源何處。”
“我知道。”
陳渡河怔怔地說道:“兒臣雖然不像父皇那般,心懷天下,顧慮蒼生,但也明白一個有借有還的道理,既然香火是他們借我的,我自然不會反過來為禍。”
“你明白就好。”
陳三石沒有再閑聊,領著裕王返回后宮聚餐。
餐桌上,他只是看著家人其樂融融,自己卻很少動筷子。
修士結丹之后,只用偶爾服用辟谷丹,完全不需要再進食凡俗五谷。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