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宗。
后山,思過崖。
此地,乃是門內專門用來懲罰犯錯弟子的地方。
懸崖底部,終年不散的冰霧被染成了暗紅色,七十二根刻滿禁咒的青銅柱穿透巖層,在深淵中交錯成一座倒懸的囚籠。
其中一根銅柱之上,長老薛靖風的四肢被赤金鎖鏈貫穿,鎖鏈末端延伸進沸騰的血池,每一次掙扎都激起巖漿般的暗紅波紋。
他灰白的長發被血痂黏成鐵索狀垂落,渾身鮮血淋漓,沒有一處好肉。
自從那次,薛靖風打傷姜汐月之后,就被關在此地承受炮烙之刑。
“嗡——”
突然之間,青銅柱上的鐵鏈一根接著一根地撤去,薛靖風潰爛的皮肉,也終于得以脫離銅柱。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頭也不抬地朝著思過崖入口說道:“不是說好的四年炮烙,怎么提前結束了”
清虛宗宗主玄誠真人緩步走來:“師侄,你受苦了。”
“我受苦不要緊。”
薛靖風看向對方:“但師叔,你斷然不能再縱容張懷慶了!”
“懷慶是對的。”
玄誠真人說道:“徐太素直入元嬰中期,這些年的資源沒有白吃,這件事情,你應該也聽說了。”
“但姜汐月入魔,也是真的!”
薛靖風站起身:“那些人在羅霄仙宮之內見到的場面,跟我家顯榮所見一般無二!
“怎么可能是秘境內的什么劍魔無非是他們編出來糊弄人的!
“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沒撒謊嗎”
玄誠真人沉吟道:“這件事情,確實很古怪。”
“師叔,這些年三天宗的人,一直在搜查我清虛宗,我猜他們就是為了找姜汐月體內的東西!”
薛靖風一把扯住宗主的衣袖:“要是再任由張懷慶亂來下去,我清虛宗恐怕有滅門之禍!”
他看著對方的臉色,皺起眉頭道,“師叔,你難道還是不打算站出來嗎”
“不是師叔我不管。”
玄誠真人頓了下,語重心長地說道:“而是我相信當年大師兄,也就是你們師尊的選擇,徐太素直入元嬰,也驗證了這一點。
“靖風啊,我知道顯榮死在姜汐月的手里,你心里面難受,但希望為了大局,你能再等等。
“而且,現在三天宗到處都在找姜汐月,他們動手總比你強不是
“所以,你就不要再摻和了。”
他取出一瓶丹藥。
“這里面的丹藥,可以助你突破金丹中期,希望你太上忘情,潛心修煉。”
話說完,玄誠真人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薛靖風看著瓷瓶,將其捏得粉碎,而后徑直離開宗門,來到數百里外的荒野當中。
“呵呵,薛道友天資不差。”
王守拙平靜道:“倘若有足夠的資源,將來未嘗不能凝結元嬰。”
“不用多說了,我愿意幫王掌教!”
薛靖風說道:“姜汐月的體內,絕非劍魔!”
“哦”
王守拙眼前一亮:“你如此肯定”
“我可以拿性命擔保!”
薛靖風和盤托出:“除此之外,清虛宗內,還藏著三處洞天福地,除了門內核心長老之外,鮮有人知道。
“這三處洞天,一處在張懷慶手里,一處在徐太素手里,還有一處,在百花谷玉靈的手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