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淵:“你要射箭嗎?”
副將低頭不敢出聲。
這么遠,誰射的到?
魏行淵把弓朝后交過去,“小江撐不住了,收兵吧。”
……
大靖方面鳴金收兵了。
裘鎮海也帶著南陳士兵回到了關口之內。
他翻身下馬的第一瞬,就看到從城樓上下來的阮江月和李沖,立即大踏步沖到了阮江月的面前,笑的齜出滿口白牙。
“你小子可算來了!我們這幾日擔心的吃不下睡不好的,你要是再不來,我的腦袋都被大靖那些狗娘養的給割走了!”
他是個大嗓門,說話中氣十足,說完還一把拍向阮江月肩頭。
跟在阮江月身邊的李沖皺眉,直接把他那熊掌抓住,“規矩點。”
裘鎮海搔了搔頭,趕緊規矩地給阮江月行了禮:“末將拜見將軍。”
“免禮吧。”
阮江月笑道:“方才見你在陣前很是英勇,表現不錯!”
裘鎮海哈哈大笑:“都是將軍來得巧,鼓還敲得好……”
阮江月現在還有其他要事要了解,可沒工夫在這里與他太多閑話,笑了一下便招呼李沖以及往營房走去。
路上過往士兵都朝著阮江月見禮問好。
眼眸之中肉眼可見的激動,以及幾分找到主心骨之后的安定。
片刻后,就要轉向阮萬鈞營房方向,阮江月陡然間就定住腳,難以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立著的一條人影。
那人淡青色發帶束發,一身青灰色棉布衣裳,蓄著胡須,面上戴著面具,擋住唇以上的幾乎大半張臉。
面具之下雙眸沉定深邃,慧光內斂。
那眼底含著幾分淺淺溫和的笑意。
阮江月只與他對了一眼,便認出了他。
阮江月忍不住朝他的方向邁了半步。
他卻朝著阮江月微微搖頭,手指輕擺示意。
阮江月身后的李沖也看到了,開口說道:“先去看將軍吧。”
“……”
阮江月只好忍耐,難舍地收回視線,先與李沖前去阮萬鈞的營房。
阮萬鈞身為三軍主帥,營房并不在關內城中最大最寬敞的地方,而是靠近北城樓,能最快上城樓指揮作戰的地段。
營房內都是阮萬鈞的心腹親兵守候。
到了廊下,李沖上前推門。
阮江月只抬步,便嗅到一股濃濃的藥草氣息撲鼻而來。
阮江月不禁腳步一頓,才繼續隨著李沖進到房中。
當看到躺在床榻之上,整張臉蒼白的毫無血色,呼吸還十分微弱的阮萬鈞時,阮江月的心瞬時一緊。
年邁的軍醫官便在一邊,趕緊給阮江月讓開位置行禮。
阮江月坐在床前木墩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沉聲問:“什么傷?”
“在這里。”
醫官上前,撩起阮萬鈞中衣衣擺,左邊腰腹之處包裹了一圈白色布帶,還滲出幾分血跡來。
醫官說道:“傷口只是尋常刀傷,可是壞在那刀上淬了毒,將軍昏迷不醒不是因為傷重,而是中毒了。”
“確定是什么毒嗎?”
“有點像凄霜草,無法確定。”
“……”
阮江月默了默,繼續問道:“那你們可有解毒之法?”
“這……確定不了具體是什么毒,解毒之法也……沒有頭緒,只能根據將軍目前的情況,用一些藥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