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親……”當下阮江月便將此去所得與阮萬鈞言簡意賅稟報一二。
阮萬鈞聽后劍眉擰起:“魏行淵也懷疑屠村之事非我們所為,且他們還丟了一個公主?”
“是,說是在登州附近丟失的,丟失時間和荒村被屠的時間前后差不多,我懷疑是不是季長風那波人劫了那個公主。”
阮江月沉聲說:“他們既然要挑起大靖和南陳的紛爭,若將屠村之事,以及擄劫大靖公主的事情全都嫁禍給我們只會更加十拿九穩。”
阮萬鈞點點頭:“你說的是……不過卓一大蘭山清剿還未結束,希望他能剿出些有用的人證物證來才好。”
阮江月也點了點頭,又說起魏行淵和盧長勝談話的內容:“聽起來大靖如今各方用兵,精力分散,本不欲和我們動手。
如果我們能找到屠村的真兇,以及大靖公主,未嘗不能和他們和談,不起爭端。
只是……”
她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抿唇不語。
李沖問道:“只是什么?”
“我有個不好的猜想……”
阮江月眸光深沉地說:“如今已有九成可能,屠村和擄劫公主都是季長風那波人為復國西楚所為。
他們可以屠殺大靖邊境荒村百姓,連三歲孩子都不放過,大靖的公主他們還會留下性命嗎?
我聽到魏行淵和盧長勝說丟的是樂安公主,那可是大靖帝后的掌上明珠。
如果她的尸首在南陳地界上被發現,那么恐怕交出再多的兇手,擺出再多的前因后果,大靖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霎時間屋中氣氛都沉凝了下去。
李沖臉色僵硬呼吸緊繃。
阮萬鈞的神色也不是很好。
這個猜想十分可怕,卻又很可能會成為事實。
阮江月頓了片刻,利落地開口:“不然我去大蘭山一趟吧,協助清剿,盡快將山中的人弄出來。
關內各城再進行嚴密巡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關于樂安公主的蛛絲馬跡。
我們掌握的更早更多一點也好早做準備。”
阮萬鈞一抬手,“你不要去了,為父如今重傷臥床,關口這里需要你振作士氣、盯住城防。
以防大靖人突襲,我們手忙腳亂。
協助清剿的事情我派周家父子前去。”
阮江月沉吟了一下,也不堅持,畢竟如今情勢緊急,能調派人手去做的事情,當然是不必親力親為。
她頷首應下。
阮萬鈞又叮囑了幾件事情后,阮江月才告退離去。
她原是又累又餓,渾身也是忽冷忽熱,極其的不舒服,方才面見阮萬鈞是強撐著才勉強打著精神。
此時事情說完,后續之事暫時有了交代,阮江月不由稍稍疏松了一口氣。
往外走的時候竟覺得頭腦暈眩,腳踩不著實地似的。
她站住了,輕輕晃了晃頭,心中思忖不會是生病了吧?
這般念頭從腦海之中一晃而過,她定了定神,繼續朝外走去。
待到了院門前時,一股更猛烈的暈眩之意襲來,阮江月只覺天旋地轉,立即下意識地朝一旁扶去。
卻覺自己的肩膀和手肘被人握住,搖晃的身子立即就被穩穩扶住了。
阮江月吃力地抬了抬眼皮,低聲喃喃:“是你。”
“慢點走。”
等候多時的阮星瀾將她扶好,慢慢往前,等到轉過彎,周圍沒有巡邏士兵和閑雜耳目之時,他伸手一環直接把阮江月抱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