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盧長勝斗智斗勇也有過幾次,我有數。”
李沖眉毛緊擰:“可是——”
阮江月果斷道:“就這樣,煩請李副將點好兵丁,我去披甲。”
話落,竟也是不等李沖說什么,直接轉身下城樓去了。
李沖喚了聲“少將軍”,又追了兩步。
最后停在城樓樓梯處擰緊了眉毛。
周將軍上前拍了拍李沖的肩膀:“別太擔心,我琢磨少將軍肯定有數,未必不是這盧長勝的對手。”
“我當然知道少將軍的本事。”
李沖聲音沉沉,他親眼看著阮江月一步步走來,怎么可能不知道阮江月能與盧長勝一戰?
可現在阮萬鈞傷重臥床修養,關內全靠宣威將軍的威名振奮士氣。
現在阮江月去對戰盧長勝。
那盧長勝到底是男人,身形、力量遠在阮江月之上。
如果有個萬一,阮江月落敗或者受傷,到時絕對會比元卓一落敗情況更加糟糕,他怎能不猶疑思量?
可是阮江月那般語氣,都喊他“李副將”,而不是李叔了。
足以證明她心意已決……
李沖長吸了口氣:“也罷,且讓她去吧。大靖人這般激昂,咱們這邊也的確急需一場漂亮的勝利來鼓舞士氣。”
……
作為將軍,戰甲應該不離身。
先前三年阮江月在營中時也差不多是戰甲不離身。
只是這一次到北境后三番幾次出外,戰甲頗顯累贅,她便常穿軟甲戰袍。
但這一回與盧長勝陣前動手。
刀劍無眼,自是要披掛周全才可以。
阮江月的鎧甲是一副鎖子甲,原從西域傳入,后來她自己結合如今已有的山文甲做了改進。
比尋常的鎧甲要輕一些,但防御力卻比沉重的明光鎧更出色,穿戴也更為方便。
她要出關迎敵。
李云澤先是擔心安危想勸,可看自己父親都沒勸住,那勸說的話就碎在了喉嚨里。
后來又聽她要披甲……
將軍的鎧甲歷來都是需要幫忙才能穿得上的,這男女有別他怎么搭的上手?
他跟著阮江月回去營房院落的時候,甚至下意識地思忖自己要不要叫阮星瀾去幫忙,畢竟他們二人已經十分親密。
這個念頭劃過腦海的一瞬,李云澤就自責不已。
明知小小姐是女子,他替小姐前來看護小小姐,結果看護的小小姐和阮星瀾都親密過頭不分彼此了。
自己跟來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誰知到了營房院落,阮江月只丟下一句“候著”,便自己進了房間內。
等阮江月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穿上一身黃金山文甲,金色頭盔夾在肘間,手中提著亮銀槍。
晨起的陽光照在阮江月那黃金山文甲上,甲胄鱗片折射出極為耀目的光華來,合著阮江月眼底的銳光,顯出濃濃凌厲威武之氣來。
李云澤不禁背脊一挺,肅然起敬。
他一直就知道阮江月宣威將軍的身份,可是這一刻,第一次感受到了宣威將軍的氣勢。
左廂房的窗這時開了,阮星瀾站在窗內。
阮江月止住腳步轉頭去看,冷銳的臉上露出一抹很淡的溫和:“你先吃點東西,休息著,我等會兒來找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