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這和談之事不好辦,稍有不慎,丟了自己性命事小,引起兩方更深的矛盾再起戰禍事大。
連營中專司外交的文官都保持緘默不出聲。
這么多人,沒有一個有自信可以辦這件事情的嗎?
阮江月皺了皺眉,“我——”
阮萬鈞卻一眼掃過來,那眼神平平淡淡的,卻帶著明明白白的阻攔。
阮江月抿唇片刻,暫時閉上了嘴。
這時,坐在右邊第三位的元卓一站起身來,拱手請命:“清剿大蘭山以及審訊等事都是末將一手督辦。
應當沒有人比末將更清楚這件事情諸多細節。
末將愿請命前往。”
阮萬鈞眼底劃過贊許:“好,就命你前往,不過你一人不夠,還需一能言善辯的文臣輔助才是。”
一邊的文臣心底都是忍不住一嘶,背脊莫名發涼。
實在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誰也不敢冒領。
真的不是他們貪生怕死。
阮萬鈞淡淡地掃了一眼,直接點名:“傳信平城總兵廖自鳴吧,由他輔助前往談判。”
諸多文官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大氣。
不過很快有人反應過來廖自鳴那個人……是個什么樣的德行,心底頗有些不屑。
廖自鳴能和談什么?
油滑窩囊之輩,怕是要將南陳文官的風骨都丟光了!
可現下也的確需要人前去探探路,若是不成功,他們再接再厲,定不會讓前人白白流血犧牲便是。
議定和談之事人選已經到下午。
阮江月又與元卓一敲定談判時的一些細節,選定幾個跟隨之人。
晚飯都是議事的時候和元卓一順便用的。
一切結束,與元卓一分開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
暗夜無月,雖有星星但天色有些陰沉,感覺整個天空烏壓壓地罩在頭頂,平添幾分壓抑郁悶之氣。
阮江月望了天空兩眼,往西所去看那女子——大靖樂安公主。
十五號營房之中,還是里三層外三層的重重守衛。
院子里更是放了一隊精銳。
確保樂安公主的安全。
依然是須發花白的柴醫官守在那兒,見著阮江月趕緊行禮。
阮江月今日挑了盧長勝的頭盔,他老頭兒也知道了,實在是英勇,這關口里要是沒有宣威將軍在,怕是早就撐不住大靖人一次次叩關了。
“今日如何?”阮江月睇著床榻上裹的如同粽子的人。
柴醫官低聲回:“老朽每一個時辰診脈一次,她的氣息很微弱,不過很穩定,先前那位先生說了,這種狀態起碼維持七日。
今日是第三日,少將軍放心,老朽會仔細照料的。”
阮江月點了點頭。
柴醫官又問起阮星瀾:“那位先生離開去休息的時候臉色蒼白,極其虛弱,如今怎樣了?
老朽醫術有限,這位的傷勢,還要靠他來醫呢,可千萬要好好保養身子。”
阮江月眉心輕蹙。
這一日事務繁雜幾乎腳不沾地,她只早上隔窗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沒顧上問他。
也不知他這一日休息的如何?
早上瞧他臉色還是很白呢……
阮江月心里念著,果斷轉身,到了外面翻身上馬,回自己那兒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