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卓一雖有些心理準備,可看他那個身子都快拜倒在地上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沉了幾分臉色。
盧長勝又被逗笑了:“這位大人還真是多禮又會說話,您還沒有自報家門呢!”
“在下廖自鳴,是平城的總兵,微不足道,微不足道啊,對了——”
廖自鳴笑嘻嘻地自我介紹之后,使者元卓一說道:“我家小將軍,青陽關昭武校尉,元卓一。”
盧長勝眼睛一亮,視線定在元卓一身上,“我知道你,沒想到你還挺年輕的。”
元卓一干癟地回了一聲“幸會”。
畢竟今日不是閑談交朋友,這簡單地寒暄之后,魏行淵直接到了帥椅內坐定,冷面沉聲:“你們要談什么?”
廖自鳴將準備好的破損香云紗衣裙,以及象征大靖公主身份的玉佩送上。
盧長勝只看了一眼,立即脫口道:“公主真的在你們手上?你們南陳的人當真是好大的狗膽!”
魏行淵也眸光冷沉地盯住廖自鳴。
站內幾個大靖士兵槍尖下按,眼神兇狠,只等魏行淵一聲令下,就要沖將上來將他們拿下。
元卓一眼角余光掃到,垂在身側的手不禁捏握成拳,凝神戒備起來。
廖自鳴連忙說道:“此事大有誤會,公主雖在南陳地界,但非我們擄劫,反而是我們將公主從虎狼之穴救出啊!”
“哦?”
魏行淵冷冷問:“從何說起?”
廖自鳴轉向元卓一:“小將軍,快!”
當下元卓一上前,將西楚殘余為圖復國、屠戮荒村百姓、擄劫大靖公主藏匿等事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并遞上那些西楚殘余的供詞。
盧長勝一把抓過去,自己拿了一張,遞給魏行淵兩張。
兩人很快互換著將供詞看完,臉色同時變得陰沉難看起來。
廖自鳴快速說道:“這些供詞是那些西楚殘余之人嚴刑拷打之下供出來的,如今西楚殘余七十八人。
盡數被我家小將軍抓起關著。
大靖公主也在我們青陽關內治傷……關內有神醫,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用了無數珍稀好藥,總算將公主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因為公主的傷勢實在太過嚴重,不能移動,所以今日我們二人才前來與魏都督和盧將軍說明情況。
我們與大靖睦鄰友好多年,何曾斬殺過無辜百姓?
這一點盧將軍應當最是清楚!
公主不是南陳所擄,那荒村百姓百余口性命更不是我們所為,我們兩國是受了別人的算計!
今日我與元小將前來,就為說明此事,商議送回公主,免去戰禍之事,還望魏都督、盧將軍三思。”
盧長勝沒想到這事竟然牽出一波西楚余孽來。
但元卓一和廖自鳴給的證據、供詞,與如今他們掌握的一些情況的確吻合……荒村百姓的尸首都是一劍封喉。
那是江湖劍客所為,而不像是軍中士兵。
如果說那些人出自眉山劍宗,原本又是西楚人上眉山學藝,一切就說的清楚。
可如今南陳軍中好似有不少厲害人物,能悄無聲息過虎嘯峽,潛入大靖登州府,能搏殺巨蟒,還敢上他們的船……
這樣神秘厲害的南陳人,又實在讓他們不得不多想。
會不會這一切都是南陳人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假借送回公主以及和談免戰之事,計劃更大的陰謀?
盧長勝看向魏行淵。
魏行淵打量著廖自鳴和元卓一,眸中精光隱匿:“我要和阮萬鈞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