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本就是女子,五官較尋常男子更為精致柔美,在這軍中屬于是切切實實的小白臉。
只因她個頭不算矮,平素經常冷著臉,多數人又知她責任心極強,見過她割下敵人腦袋的模樣。
在這軍中才鑄起了將軍威嚴。
而今日這般難得一笑,唇角彎彎,眉眼都是喜色,竟燦若驕陽十分惹眼。
元卓一看的稍稍怔愣。
印象中,他好像是沒見過宣威將軍這般笑顏。
與男子來說,倒是顯得秀氣了一些些吧。
李沖直接臭臉,一把將廖自鳴拎著離阮江月遠了些:“胡說什么呢?”
阮江月也意識到自己引起了大家關注,瞬時間便斂了笑顏,“既然已經定好了,那就準備三日后的黃蘭壩口之約吧。”
阮江月請李沖安頓廖自鳴。
她離開議事廳的時候,廖自鳴伸長了脖子:“少將軍,我也算小立一功吧,那什么,那個上次欠下的軍棍能抵消了吧?”
阮江月笑道:“好,抵消!”
話落便大步離開了。
廖自鳴發出一串高興的笑聲。
元卓一站在議事廳門口,有些納悶廖自鳴到底是怎么做到逢人便嘻哈哭鬧一點不修邊幅的?
臉面二字……他是從沒這個概念嗎?
但想起今日大靖軍中一探,元卓一不得不說,有的時候臉面什么都不是。
如果只他一人前去,恐怕被那些大靖人的冷厲挑釁眼神,或者故意怠慢冷落都能將他逼出火氣,然后大打出手。
最后什么也辦不成。
所以識時務,能屈能伸方能成事。
元卓一默默記下這一條。
李沖親自拎著廖自鳴往遠處走,聲音冷沉地警告:“你以后說話便說話,不要粘纏到少將軍身上去,聽到了沒有?”
廖自鳴連忙滿口應“是”,“那先前不是太激動了嗎?”
元卓一的思緒被拉回。
他不由想起方才帳中宣威將軍的笑容來,他那時覺得那笑容秀氣,或許以前他也不會考慮宣威將軍的笑顏是不是秀氣。
阮星瀾與他而言一直是值得尊敬的對手和戰友。
先前心底冒出“秀氣”二字,或許是因為聽到了一些……討論宣威將軍是女扮男裝的風聲。
雖然李沖先前壓過那些流言。
可流言如風無孔不入,哪里是人為能壓得住的?
軍中私底下一直還在傳。
他也聽到了許多。
所以,宣威將軍到底是男是女?
若他是男的也便罷了,一切如常不會怎樣。
如果他是個女的——
以女子之身混跡軍營,作訓、兵法、實戰樣樣強于自己,還立功拜將,這該是怎樣英姿卓越不輸須眉的奇女子?
……
隔日,談判成功一半之事一早傳遍軍營,營中將領都是大喜。
阮萬鈞得知消息也松了口氣,營中又開始為三日之后的黃蘭壩口之約做準備。
阮江月早起之后如往常一般巡視關內各處后,轉往西所十五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