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百夫長被阮江月一條一條頂的神色躲閃倉皇失措,最后被拉走的時候,便只能大聲喊冤認錯求饒。
可是出了這么大的紕漏,誰又有空理會他?
元卓一神色凝重:“看尸首情況,季長風和白若雪兩人逃出地牢起碼有兩日時間,也不知這二人藏匿到何處去了。”
“我猜他們并沒有離開軍營。”
“有可能。”元卓一點點頭,“季長風在青陽關內兩年多,對關內十分了解,找到一個隱蔽的藏身之處不奇怪。”
“現在大靖沉兵關外,咱們關內巡守極為嚴密,他們想做什么找不到機會,就會選擇按兵不動——”
阮江月眸光掃視了地牢周圍一圈,眉心緊擰:“但他們不會一直按兵不動下去。”
阮江月思忖一二,當機立斷道:“我去樂安公主那里,詢問傷勢以及查看周圍,你派人審問守衛地牢之人。
再傳令各方加強防衛,暗中搜捕。”
如果能找出藏匿的季長風和白若雪自然是最好。
若一時半刻找不出,那只能加強防守,按兵不動,見招拆招。
與元卓一分開后阮江月又回了西所。
才要轉往十五號去,迎面碰上阮星瀾從里面出來。
阮星瀾神色舒緩平靜,原是要和阮江月含笑打招呼的,卻看阮江月眉心緊擰臉色不好,便斂了笑意低聲問:“出事了?”
先前匆匆進了西所十五號院子要稟報什么,卻被阮江月呵斥帶走的那個士兵,當時阮星瀾也留意到了。
“季長風和白若雪逃了。”
阮江月翻身下馬走到阮星瀾面前站定,“你方才給公主看傷,她的傷情如何?有沒有什么異常?”
阮星瀾是有七竅玲瓏心的人,阮江月只說季長風和白若雪逃跑,他便明白阮江月在擔心什么——
那季長風和白若雪有所圖謀,樂安公主無疑是關鍵人物。
而季長風是會使毒的,若在公主的傷藥之中伺機用毒,害得大靖公主一命嗚呼,后果不堪設想。
阮星瀾也立即解答了阮江月的疑惑:“沒有,一切如常。”
阮江月舒了口氣:“或許是你每日都在,他們根本找不到動手的機會,所以索性什么也不做以免露出馬腳……
這兩日要勞煩你一直盯著公主的傷情。”
話落,阮江月翻身上馬,“我還要往別處去。”
……
對地牢守衛的審訊到下午時就有了收獲。
原來那負責地牢守衛的百夫長曾經受過季長風的恩惠,所以冒死幫季長風,給了他鑰匙。
這才讓季長風跑了。
放了人之后,那百夫長又拖延遮掩,一直到今日一早拖延不下去,這才報到阮江月面前去。
按照審訊得來的訊息,季長風是兩日前的夜晚逃脫的。
也就是阮江月帶魏行淵入關的那一天。
可是他們逃脫兩日,關內一切平穩,一點異常都沒有出現過。
且收到季長風和白若雪逃脫消息到現在,足足兩個多時辰,元卓一親自帶人在關內能藏匿人的地方都找了一圈,什么蛛絲馬跡都沒發現。
這讓阮江月不禁心中緊繃。
最怕的就是這樣隱匿在暗處,不知何時會爆發的不知名危險。
就在這時,裘鎮海匆忙奔進了議事廳內,臉色極其僵硬難看:“少將軍,屬下、屬下失職,那個沈巖也不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