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元卓一驅馬靠近阮江月身側,低聲說道:“今日天氣不錯,也不知該來的會不會來。”
阮江月搖搖頭。
不管會不會來,今日這些人必定交到大靖手中,以換與南陳暫時免戰。
一隊人馬緩緩行進。
路途之中的確有人想要奮起反抗。
但阮江月點的人多,又都是精銳,立即就將反抗壓住。
如此也算一路平穩地到了沂橋。
大靖方面已經來人,是盧長勝。
到了近前,兩方端坐馬上遙遙見禮。
盧長勝咧嘴笑道:“辛苦阮小兄弟專門跑一趟了,把人交過來吧。”
阮江月揮手示意。
底下的將領領命后押送那一批西楚人與大靖人交接。
盧長勝驅馬上前停在阮江月對面,“上次關前動手你奪了我頭盔去,怎么也不順便給我帶過來?”
“忘了,下次。”
“那你可得記得……不過上次是你使詐,不是我技不如人輸給你。”
阮江月睇了他一眼:“所以?”
“所以,有機會的話再來一場公平比試,如何?”
阮江月淡淡一笑,不答應也不拒絕。
寒風呼呼,遠處江水滔滔怒吼翻滾濺起水浪,有些站在江邊的大靖士兵身上都被濺了不少的水花。
阮江月看著那些蓬頭垢面,一瘸一拐的西楚人一個個被大靖人接手押下。
眼角余光不禁左右掠了掠。
這些人在南陳軍中必定一個都不可能跑得掉——他們關系到南陳關口安危。
而他們一旦到了大靖軍中,定然也沒有任何逃脫機會,因為他們屠戮了大靖邊關荒村,連老弱婦孺都不曾放過。
且凌虐大靖公主。
那么今日交接就是唯一能掙得一點點生機的機會。
不來相救么?
或者他們已經放棄,從此遠走天涯隱姓埋名,過一些尋常普通的日子?
是了,白若雪懷孕了。
未必不會——
思緒到此,遠處忽有馬嘶之聲傳來。
阮江月循聲回頭,只見遠處兩騎踏塵而來,速度極快。
盧長勝眸子微瞇。
那兩騎雖未到近前他已嗅到不尋常,淡淡下令:“將那兩人攔住!”
“是!”
大靖士兵領命,武器出鞘迎向那兩騎,等那兩騎到了近前便呵斥他們下馬。
那兩騎當然不可能下馬,揮劍就砍,瞬時間就打了起來。
兩匹馬上的騎士衣裳臟污破敗,都蒙著臉。
但就身形動作而言,還是能看出一男一女,且兩人身手都極好,先前沖將上去攔馬的大靖士兵被逼退,還有幾人受了傷。
其中男子一人纏斗數人,時而縱躍而起躲避兵器攻擊,時而攀住馬背連環飛踢,兇狠異常,勢不可擋。
那女子便乘男子擋住大部分人,飛身躍下馬背,跳入大靖士兵圈中,揮劍逼退幾個押著西楚人的大靖士兵。
嘩啦!
那女子丟下夾在腋下的皮包囊,里頭是一堆刀劍,“師兄們,快動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