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來卻不知覺間就為宣威將軍的勇敢韌性、智勇雙全不得不折服。
到現在,他隱隱明白眼前的宣威將軍可能是個女子……落在這樣一個女子的下風,他心底原本的折服和敬佩更深更重。
元卓一收回目光,“朝廷對北境的軍餉歷來都十分重視。
如果說一年在軍事上面拿出的銀子是十分,起碼七八分都用在了北境青陽關,因為青陽關外是大靖。
與強敵對峙,一旦此處防線破了,南陳便危矣,這一兩年也不知怎么回事,軍費屢屢拖欠。”
阮江月淡漠道:“再怎么樣重視也架不住國庫空虛,據我的了解,如今國庫根本沒有存銀,朝廷要用錢都是拆東墻補西墻。
有的州府更提前征了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稅,陛下偏寵皇后,為討皇后歡喜挪用軍資都是常有的事……”
阮江月并不想說這些糟糕的事情,只點到為止,讓元卓一面對現實。
而后便沉默進食,一言不發。
元卓一也沉默下去,劍眉緊擰。
這樣的狀態下,解決了如今的燃眉之急,那后續的軍費又該怎么辦?每一次都靠搶的嗎?
休息了一個時辰后阮江月吩咐出發。
那時天色大亮,陽光照下來。
雖說是寒冬的太陽,但到底是有幾縷暖意,比昨夜冒風雪行進總是好了許多的。
阮江月換上了李云澤給她的后披風,只覺瞬時間被暖意包裹。
接下去的路上,一行人依然是專走小道,避開驛道以及官府的眼線,輕裝快進。兩日后的傍晚,他們到了靈樂府外山道附近埋伏。
這里是許州運送生辰綱前去京城的必經之路。
阮江月到此處埋伏之前,已經派人前去打探過,今夜那一批生辰綱就會從這里過。
他們已經奔出數百里。
靈樂府地界并沒有下雪,只是有些濕冷,山道左右一片綠意,倒是很方便他們進行隱藏。
元卓一伏在一塊大石之后,雙眸緊盯山道口,“現在已經快臘月二十了,照理說生辰綱臘月之前就該送到京城,今年晚了?”
“許州官員為了討皇后歡心,這些年將許州能搜刮的都搜刮盡了。”
阮江月冷漠地說道:“去年就因為湊不齊遲了一個月,除夕之前將將送到,今年也一樣。”
元卓一劍眉緊擰:“也不知道有多少?”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阮江月的眼睛也緊盯著山道口,“只拿東西不殺人……北境軍中吃飽穿暖可就看咱們了,等會都利落點兒。”
這一聲她稍微揚了一點聲音。
隨在她和元卓一身后埋伏的人都聽到了,低低沉沉地應了聲“是”。
一群人埋伏了半個時辰后,天色逐漸暗沉下來。
那山道口處,終于有一隊人馬行色匆匆而來。
為首的將官擰著眉目看向左右綠樹叢。
他身邊一個副手低聲咒罵:“要想在除夕前送到京城必須日夜不停的趕路,這簡直是要累死我們。
還好這條道上的山匪流寇早就清理干凈了,否則要是出來幾個不長眼的攔路滋擾,耽誤時間我們可怎么交代?
頭兒,你說皇后娘娘每年都要那么一大批的生辰綱孝敬,她能花得完嗎?
這一年年送去,金山銀山都能堆砌起來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