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和元卓一押著那送生辰綱的副手,確定要去的位置之后,直接將那副手打昏丟到了一條暗巷之中。
其余隨著來的官差也捆了塞住嘴巴,一并丟過去。
上官嘍啰丟在一處,讓他們整整齊齊的。
而后阮江月與元卓一到了一處私宅之外。
天色還是黑沉沉的,整個許州府浸在一片暗沉之中,有打更的漢子穿過巷子,報著時辰,提醒小心火燭。
阮江月貓著身子蹲在那后宅的墻邊:“這地方是許州刺史金屋藏嬌之處,也是他私藏財物之處。”
元卓一和他們身后的手下慢慢點頭。
大家都頗有些興奮。
當兵這么多年,沒想到如今還能做大盜,可太新鮮了,而且搶回銀錢養關口兄弟,想想都覺得血氣奔涌,心情振奮。
一行人選好潛入之處。
阮江月朝元卓一打了個手勢。
當下元卓一留在外面策應,阮江月帶人翻墻,竄入那私宅之中。
這會兒半黑半明的時辰,大家都睡的極沉。
便是府上巡邏的護院,都已是整晚沒睡,行走間哈欠連連,只等巡完最后一圈換崗回去歇息。
阮江月躲在假山石林避開巡邏的護院后,縱身一躍而起,上了石林邊上一個大樹,環顧整個私宅地形。
前年青鴻曾為搜集皇后弄權亂政之事來過許州,蟄伏數月。
對許州許多事以及許州刺史的情況都了解甚深。
就曾說起刺史私宅藏匿私產,以及點了方位。
如今阮江月便將那些訊息派上用場。
她環顧片刻后輕輕躍下,落到一圈兄弟中間,壓低聲音:“從游廊后繞攢尖亭進東南方位文昌塔。
那里守衛多,要想無聲無息動手劫財不太可能,需聲東擊西,有人去主院稍稍騷擾一二,引護院前去主院護衛。”
有幾人領了騷擾命令,其余幾人負責其他地方制造亂子。
剩下幾人前去文昌塔內劫財。
如此很快分工明確,阮江月低聲告誡:“速戰速決,不要貪多,只拿貴重且拿得動的,拿不了就走。”
眾人齊聲應“是”。
阮江月帶三個人,選了主院騷擾之事,摸黑很快來到主院之后,翻上了房頂,小心地揭開一片屋瓦。
竟正好就是主屋內室的位置,眼眸一斜,就能看到拔步床前腳踏上凌亂地丟著兩雙鞋。
床邊紗帳垂落,里頭的人睡的正香甜。
阮江月拿起那瓦片掰下一角,從屋頂丟進去,敲到角落花瓶“當”的一聲,如此持續丟了好幾下。
異樣的響動,不但吵醒了床上睡著的人,也引起了外頭護院的注意。
護院到房門前詢問:“大人?你醒了嗎?”
床上的紗帳被撩開,有個矮胖富態的男子起身,另一衣著清涼的女子抱著男人手臂撒嬌:“人家都沒睡醒。”
“心肝兒接著睡、接著睡。”男人憐愛地拍著女人輕哄,眼神狐疑地掃視屋子一圈,企圖找出那叮叮當當的聲音從何而來。
這時,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是啊心肝兒,接著睡嘛。”
那聲音沙啞帶著調笑,流里流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