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之氣襲上身來。
阮江月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腿腳都快凍僵了。
熱氣一烤,她忍不住將腳用力跺了跺,鞋底的泥片掉下來一堆,弄臟了地面,那鞋邊也泥污滿布實在是不怎么好看。
阮星瀾目光掠過去,眉心又是輕輕一擰。
阮江月察覺到了,不露痕跡地將腳收在了披風里面。
阮星瀾看她左邊衣擺被烤干了,又將炭盆移動到右邊去:“烤一烤,暖些再出去。”
“好……”
阮江月探手在炭盆上烤火,想著怪不得留我下來,“我這趟出去……原找了你要告訴一聲的,可是找了兩個地方都撲空。
事情緊急我不得不走,所以請李叔幫我轉告你的,他好像沒告訴你。”
“我明白。”
阮星瀾笑著回了一聲。
笑容間的溫暖讓阮江月也彎了唇角。
阮江月先前聽李云澤說,阮星瀾知道的時候神色不尋常,便擔心他多想。
怕他覺得自己不將他放在心上,出門好幾日都不說一聲,而后不開心,所以見面第一時間就將這事提了。
不過這會兒提完后發現自己是想多了。
他并沒有因為那些不高興。
阮江月不由暗忖,是因為自己是比較敏感的性子吧,便下意識的覺得別人也該為瑣碎小事敏感。
倒是小心眼了。
她笑了笑又問:“今日怎么不見那兩個婢女和易神醫?”
“他們都或多或少染了風寒,怕過病氣給公主,所以去休息了。”
“哦。”阮江月點點頭,蹙眉問道:“連他們都染上風寒了……營中寒癥情況現在很嚴重嗎?”
“還好。”
阮星瀾當下與阮江月說了說寒癥之事。
南陳有些年成不下雪,這一次氣溫驟降士兵保暖又跟不上,也引得寒癥來勢洶洶。
應對這樣洶涌的寒癥,既要治也要防。
阮星瀾原是在營中沒有職位的,只是隨意行走的自由人。
但因他為阮萬鈞治傷,為大靖公主救命之事,營中都在傳他是在世華佗。
因而這次阮萬鈞請他點撥寒癥防治之事,醫官營的人都十分信服以及配合,如今軍中寒癥已經在控制之中了。
阮江月聽完緩緩松了口氣:“還好有你……你吃午飯了嗎?”
“并未。”
“那現在走的開嗎?”
“不行。”阮星瀾搖搖頭:“我等會兒還需為公主針灸。”
“好吧。”
阮江月點頭:“我現在也烤的差不多了,就去醫官營瞧瞧去,你忙完回去,我和你一起用午飯。”
阮星瀾應了聲“好”。
阮江月離開營房便往醫官營去看了看傷病的士兵等,再回到自己的營房院落時,聽到自己房中有響動,便知是阮星瀾在內。
阮江月唇角微彎,加快腳步跑了進去。
熱氣合著飯菜香氣瞬時間沖上面門。
阮江月不禁深吸了口氣,“你弄了炭火來?”
“是。”
阮星瀾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
他正在桌邊擺碗筷。
桌上的飯菜冒著熱氣,屋子里放了兩個炭盆,床邊一個,桌邊一個。
此時炭火燒的紅彤彤的,散發出的熱氣讓阮江月忍不住呼出連連濁氣,舒適地嘆息了好幾聲。
阮星瀾走到阮江月面前,解下她身上的披風搭在一邊的架子上,手往下滑,直接牽住阮江月的手腕帶她上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