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抿了抿唇,并沒有很高興:“我不缺錢用,但軍中缺錢用,當然我也可以將私產填進來救急。
可這軍資是無底洞……我那一點私產永遠填不滿,不夠的。”
“是。”
阮星瀾點點頭,“既是南陳的士兵,護衛南陳疆土,原就該由南陳朝廷來養著軍隊,軍隊只需訓練、增強戰力,抵御外敵即可。”
南陳朝廷的錢從民間來,入國庫,再用到軍事國防水利等等,理所應當。
只是現在南陳的朝廷太亂,本末倒置了。
阮江月皺著眉頭,不想說那烏糟的朝廷,便轉移了話題,說起昨日關于開源節流的事情來。
聽到決定種地養殖,還有剿匪,阮星瀾慢慢點頭:“都是可行的辦法。”
阮江月說:“可行是可行的,但都需要時間,還是得想別的辦法,說真的我很想繼續搶皇后的錢。
她修陵,花錢如流水……
可是父親警告了,讓我不得再亂來。
我其實也明白,搶這一次,以父親在朝中的分量他能兜得住,再搶二次三次定是兜不住了。”
阮江月深吸口氣,“那就得另想辦法,能想什么辦法呢?”
阮星瀾沉吟了一會兒,低聲建議:“或可從附近州府的富戶那里想點辦法。”
“哦?”
阮江月立即看過去:“怎么想?”
他與阮江月而言幾乎是無所不能的,而且他沒有把握的事情他都不會開口。
所以此時他提起,阮江月心底瞬間就開始冒出希望,眼神灼灼地看著他:“你快說啊,我等著呢。”
阮星瀾輕笑道:“你不要一幅我有好辦法的眼神,這樣我有點壓力的。”
“你肯定會有好辦法啊,別壓力。”阮江月抓住阮星瀾的手催促,“說吧,怎么弄?”
他的辦法,定然不是偷不是搶,那就更值得期待。
阮星瀾無奈地笑了笑,理了下思緒后說:“我的建議是,可以請威北大將軍發文書,募集民間糧官,為三軍籌辦軍需。”
阮江月疑惑:“這樣他們也不會拿錢。”
“我說募集糧官,并不是把他們召為糧官,真的讓他們為軍營辦事,而是只給一個名頭。
不發餉,他們更不能參與軍中任何事。
士農工商,商為下等賤籍,許多富戶有錢之后便會想謀個一官半職改變階層,在人前揚眉吐氣,也為子孫后代鋪青云路。”
阮江月一針見血:“讓他們花錢買身份!”
“是。”
阮星瀾頷首:“其實這一次廖總兵緊急籌辦軍需,都是這些人給的面子,因為是給北境軍中籌辦,他們才更愿意出手。
都想找機會,看能否搭上官家和軍方,謀別的出路,也因為這個緣故,廖總兵才能賴得了帳。
若是一般人,哪有賴賬的資格?
我的建議,就是讓大將軍滿足他們這點念想,然后讓他們拿錢出來充實軍資。”
“太妙了!你這個建議很好啊!”阮江月直接站起身來,滿面喜色,“我這就去和父親說——”
話落,阮江月快步跑了出去,早飯都沒吃完。
她快步沖到了阮萬鈞那院子里,興奮至極地和阮萬鈞提了這事。
阮萬鈞濃眉緊擰:“你要為父賣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