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校場的時候李云澤稟報過了,大靖公主的情況并沒有好轉。
除了阮星瀾之外,任何人都無法靠近。
用藥等事都是阮星瀾親力親為。
阮江月到了西所十五號時,柴醫官、易小元以及那兩個婢女不出意外都在廊下站著。
為防寒,還在廊下放了兩個炭盆。
不過只有柴醫官時不時過去烤烤火,易小元和兩個婢女都站在窗前,時刻關注屋中情況。
屋中此時已經亮起了燭火,燭臺在床邊。
將人影打在窗戶上。
阮江月大步邁進院子的時候下意識地一抬眸,本來就不怎么樣的心情更加糟糕——那影子,像是兩人相擁在一處。
那般親密依偎,不分你我。
阮江月定住了腳步,雙眸沉沉地盯著那影子,喉頭梗塞,又酸又苦。
跟在她身后的李云澤也看到了,不由地深深吸了口氣。
若說這個營中誰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一定非李云澤莫屬——
因為只有他知道,阮江月和阮星瀾的情分。
且阮江月對待任何不相干的人和事都是冷漠的讓人覺得冷血,但若是自己喜歡、在意的人與事,那便會擱在心尖上記掛著。
這窗上的影像實在是刺眼了幾分。
猶豫片刻,李云澤低聲說:“不然少將軍先吃東西吧。”
阮江月聲音平靜的嚇人:“今日營中吃什么?”
李云澤說了。
阮江月冷冷地丟下一句“沒胃口”。
李云澤嘆了口氣,猶豫著怎么勸合適,或者先離開這里,不親眼看著,能稍微好點?
這個念頭一從腦海之中過,李云澤也立即有了主意,“公主的情況,少將軍還沒稟報大將軍知道,是不是要先過去一趟?
而且今日方陣訓練,也要和大將軍說一說的好吧。”
阮江月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窗戶上的影像,李云澤的話卻也是入了她的耳。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終于還是轉身離開了。
……
西所十五號房間內,阮星瀾聽到院內阮江月離去的腳步聲,明顯分辨出今日她的步子比往日重的多。
腳步聲和壓抑沉重的呼吸聲泄露了她的情緒。
她沒有與他說什么,他也意識到,阮江月的心情非常糟糕,是今日營中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還是——
阮星瀾垂眸,看著幾乎掛在自己手臂上的人。
眸光凝了片刻,阮星瀾心中大概有了數。
這大半日溫言細語地哄著,其實耐心已經用的差不多,此時又念及阮江月的不愉快,這如何坐得下去?
他抬手間一道氣勁撫過身邊女子后頸。
女子低哼一聲昏睡了過去。
阮星瀾把人放回去,用了好些巧力,總算將自己的手從那女子的抓握之中解救出來,起身出屋。
易小元和兩個婢女趕緊沖過去:“公主她——”
“睡著了。”
阮星瀾淡聲說:“應該會睡五個時辰以上,神智失常應是受傷的時候刺激太過,需要慢慢撫慰引導。
這事急不來的,明日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