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吧。”
阮江月低低又說:“那你方才、方才、會不會都嘗到灰塵味道。”
阮星瀾愕然,下意識地出口:“什么——”
卻又瞬間回過味來,一時哭笑不得。
片刻后,他無奈地低低一笑:“你真會煞風景。”
“哦。”
阮江月發出很輕的一聲,側了側臉,還有些熱燙的面龐便貼上阮星瀾的臉頰,靜靜挨著,“大靖公主的情況如何了?”
阮星瀾簡單與她說了。
阮江月問:“那就是說,要讓她完全恢復需要一些時間?會很久嗎?”
“不好說……要看她恢復的情況,不過我方才想到了辦法,明日針灸,可讓她暫時安靜下來,不像今日一樣癲狂。
起碼不亂丟東西,推搡別人,亂喊亂叫。”
“明白了。”
阮江月了解地點點頭,低聲問:“我重不重?”
她原是踮腳貼上去親近他的,如今卻是被他抱在膝頭圈在懷中。
說來她這身形在女子之中屬實是高挑修長的,可被他安置膝頭圈抱懷中,卻是正好與他能臉對著臉平視。
阮江月想,這身形當真好契合。
男兒郎還是要高大修長一些,才會更讓人有安全感吧。
“輕了點兒。”阮星瀾手掌落在她腰間,一手便握了她腰身一半,“瘦了點兒,還要多吃一些才是。”
阮江月又“哦”了一聲,在阮星瀾懷中貼靠了片刻,她推著他起了身,“我去休息。”
“等等。”
阮星瀾一把拉住她的手,他站起身來,抬手去整理阮江月披垂的一頭長發。
阮江月這才后知后覺自己披頭散發,站著沒動。
阮星瀾將阮江月的長發收攏好之后,指尖勾著她先前的發帶把那烏黑的頭發重新束好,大手下滑,牽著她手腕,“把梨水喝了。”
他指著先前放在桌上的小盅。
阮江月現在心中難得羞意上泛,也不多想多問,“哦”了一聲揭開蓋子一股腦兒喝了的干凈,“那我去休息了。”
阮星瀾開門送她出去,看她快步進了自己的房間合上房門,才關了自己的房門進到屋中。
卻站在門邊環顧房間有些怔怔然。
這平素住慣了的房間,怎好像冷清空大了一點點?
阮星瀾暗忖自己真是莫名其妙,失笑一聲回到床上歇息,安定神思。
最近他時常做夢,夢里多是龍騎軍和少年將軍,除去一開始有些詫異,后來他便淡定接受了。
今夜他睡著后也做了夢。
卻沒有夢到最近常出現在他夢中的龍騎軍和少年將軍,而是夢到了大紅的喜房,火苗跳躍的龍鳳花燭。
一身龍鳳呈祥吉服的阮江月端坐在喜床之上,嬌俏可人,眉目如畫。
他緩緩走近,傾身低頭,吻上姑娘紅艷艷的唇,將她壓進水紅色的床褥之中。
暖紅的輕紗垂落,覆在二人身上,輕紗之下,他們十指緊緊相扣,完完全全地擁抱了對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