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如阮江月和元卓一這樣盯著訓練的將領或者教頭,偶爾會來這里歇歇腳,緩緩神什么的。
她手中拿著打開的水囊,淡淡睇了元卓一一眼,“我昨日心情不好?有嗎?”
“沒有嗎?”
元卓一挑眉,他沒坐在石墩上,而是屈膝蹲在一邊。
自從意識到宣威將軍可能是女子之后,他便刻意地保持了一點距離……不過仔細想來以前也沒有太過親近。
阮江月喝了口水。
溫的,還有一點點酸甜?
她皺眉看了下水囊,又看向站在一邊的李云澤。
李云澤低聲說:“李先生讓人送來的。”
“哦。”
阮江月視線重新回到水囊之上,眼睫輕輕晃了晃,遮去眼底幾分特別的光彩。
不過那微微彎了一下的唇角,還是讓好奇沒有得到滿足的元卓一發現,他笑著說:“你這水囊里面是什么?”
阮江月看他:“你要嘗一口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
阮江月大方地朝著元卓一遞去水囊,卻在元卓一剛要接下的時候手腕一翻,躲閃之際同時使出纏絲擒拿。
元卓一下意識地予以回應。
兩人手腕翻轉,你來我往間過了數招,都去奪那水囊。
然而阮江月招數老辣,元卓一又是屈膝半蹲著身形便不穩,十招過后被阮江月按住脈門一推,跌坐在地面上。
阮江月勾唇笑道:“你看,我是不介意的,只是你自己拿不穩。”
元卓一失笑:“你這人……是是是,我技不如人!”
“還是很不錯的,只是運氣不太好。”阮江月又喝了一口水囊之中的水,仔細地將塞子塞回去,水囊遞給李云澤。
她起身的時候,拉了元卓一一把,帶著他一起站了起來。
元卓一看看阮江月,眼角余光掠一掠李云澤手中拿著的水囊,暗暗猜測,阮江月的心情是否和那個李先生有關?
以前不曾懷疑過阮江月的性別。
那她讓那個戴著面具的李先生住在她的院子,并且同進同出好像是一件不需要專門去思忖的事情。
可現在……
他幾乎確定她是個女子。
一個女子,允一個男人住在她的院子里,而且她的貼身護衛并不反對。
元卓一自己也曾見過幾次宣威將軍和那個李先生說話,的確和與營中其他將領不太相同。
那么阮江月昨日的心情不好十之八九是因為李先生。
今日和好了自然心情就好了。
他認識宣威將軍多年,驟然明白她是女子還有點不好接受,現在又窺見女扮男裝的少將軍和戴面具的先生二三事。
這……好奇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怎么好?
一聲鑼響,休息時間結束,訓練重新開始了。
元卓一只好收斂好奇,翻身上馬干正事。
阮江月從另外一邊巡視了一會兒,有個士兵前來稟報,說廖自鳴那兒出了點事,請她過去一趟。
阮江月詫異:“出什么事了?”
這是軍中。
且廖自鳴現在對青陽關來說,就像是能生金蛋的金母雞,誰敢讓他出事,又能出什么事?
來稟報的士兵說:“廖大人的夫人到了,吵嚷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