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兄弟果真爽快人。”
盧長勝笑著指向那兩個捧東西的士兵,“這盒子里面是一套衣服,漆盤之中為令牌,代表兩個選擇。
要么,阮小兄弟穿上盒子里的衣服在我軍校場之中舞劍一場。
要么,拿起這令牌,單槍匹馬穿過虬龍甲陣。
一百萬兩必定雙手奉上!”
阮江月面色未有絲毫變化,看看那盒子又看看令牌。
她身后的李云澤心底一沉。
換衣舞劍——
阮江月可是南陳宣威將軍,少年英才,在他們的校場上為他們舞劍做娛,南陳和宣威將軍的顏面豈不是直接被踩進臭水溝?
日后到了戰場上拼殺,別人提起這樁事情南陳的士兵都抬不起頭來。
而且還要穿里面的衣服……不用打開都知道絕不是什么好衣服。
但若選擇虬龍甲陣,只這陣法的名字聽起來就極其不好過。
這根本就是為難。
站在阮江月身后另外一側的阮星瀾眉心也微微皺了皺。
虬龍甲陣?
怎么如此熟悉?
而且他在心中默念這四個字的時候,腦海之中也自動繪制出一幅圖來。
十八個甲兵分列八卦方位,甚至他的腦海之中還自動演變陣法。
盧長勝的身側,魏行淵眸光淡淡地盯著阮星瀾打量,只瞧他眸子瞇了一下,而后一片淡漠之色。
卻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眾人各懷心思片刻,阮江月淡聲問:“我可以看看衣服嗎?”
“可以。”
盧長勝笑著,示意捧著盒子的士兵上前去。
阮江月手指一勾掀開盒蓋,目光一掠,唇瓣微抿。
李云澤也看到了,臉色瞬時間緊繃。
只因那盒子里的衣服,是一件沒幾片布料的輕紗胡姬服侍。
這是女子的衣裳!
大靖人是知道了少將軍的女子身份?
還是他們并不知道,只是用這衣裳來做羞辱?
盧長勝笑道:“阮小兄弟白凈,若穿上這衣服定然好看。”
阮江月視線從那衣服上移開,重新落回到盧長勝的臉上,眸光深深,暗沉莫測:“這衣服布料太少了,我怕冷。”
“哦?”
盧長勝笑容更多,“天氣的確不暖和,但一百萬兩的酬勞,阮小兄弟仔細想一想,沒準就覺得不冷了呢?”
他的笑容是帶著幾分揶揄和惡意的。
其實原本他沒準備什么胡姬服侍,要宣威將軍跳舞表達友好誠意,只按照魏行淵的建議準備了虬龍甲陣。
是為難也是試探。
但今早靠山王忽然到來,將他一番臭罵他心里實在憋著氣。
又想起阮江月這個宣威將軍,昨夜用他的頭盔和面子做威脅訛詐銀子,氣上加氣。
再來先前放在南陳的眼線傳回一些消息,說南陳軍中有些隱晦流言——宣威將軍其實是個女人。
這諸多因素堆積在一起,盧長勝便想出了跳舞這么一招來。
要殺一殺阮江月的銳氣,也對他到底是不是女人有幾分好奇。
此時看阮江月面色沉沉,盧長勝笑容越來越濃:“阮小兄弟可以慢慢想,慢慢選,今日的時間還很多。”
誰料他話音剛落,阮江月便淡笑出聲,“我選好了。”
“哦?要舞劍么?”
盧長勝聲音輕快,心里也很是興奮,真的想看:“我這便派人引阮小兄弟前去換衣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