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記得,這個中年人與魏行淵說了什么后,魏行淵就將她留下要備酒菜招待了。
這人……是個什么身份?
阮江月隨著那中年人往前走,狀似左右觀察營中情況,實則眼角余光不露痕跡地重新將這中年人打量了一番。
這人應該是會武功的,行走間穩健而輕盈,微垂在身側的手上有厚繭,可見武功不低。
但他不穿甲胄。
要么不是軍中人,要么,起碼不是魏行淵掌管的軍中人。
他方才可是沒有朝魏行淵與盧長勝行禮的,如此一來他的身份應該不低,可是這舉手投足之間,又不像是朝中為官的……
或者說不太像是個做主子的。
那就是他背后還有身份貴重的主子?
能讓魏行淵和盧長勝對他一個不是主子的人那般恭敬,那么他身后的主子又會是什么身份?
“前方是馬場。”
中年男子側前方伸手,面含微笑:“那里是喂養軍馬之處,今日將軍所過虬龍甲陣中甲兵們騎的馬都在那里了。”
阮江月感覺他有意引導,很是可疑。
但阮江月也的確對這大靖軍中的軍馬十分好奇,此時便順勢說了句“那就過去看看”,便與那中年人一起前往。
前行的幾步路,中年人與她說起這些軍馬來源。
竟有一大部分是匈奴人的馬場之中出產的良馬,如今引進種馬在大靖疆域之內開設專門的馬場進行育種。
阮江月大感意外。
既是詫異匈奴的良馬,也狐疑他對自己說這么多。
中年人這時又說:“今日瞧將軍那馬也不是尋常馬匹,若在下沒有看錯,應該是萬金一匹的西域名駒。”
“是。”
阮江月客氣地笑:“先生好眼光。”
白馬追月,是當初與焚月城關系近的時候,孟龍城連著城主令牌一起送給她的。
為了要回那匹馬和城主令牌,孟星衍追了她幾個月。
也是那幾個月的時間,兩人的關系親近了起來,如今想想,卻感覺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遙遠陳舊了。
“怪不得能通人性,不過還是將軍馴得好,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啊。”
中年男子意味深長地說著,伸手道:“將軍請。”
阮江月頷首,隨著他進到了馬場之中。
這馬場和先前的演武校場一般大小,場中分設多個馬棚,有一部分馬匹在棚下吃馬料,還有一部分被馬奴牽了出去。
一眼望去各色駿馬來回。
阮江月瞇了瞇眸子。
大靖人過江扎營不過是兩個月前的事情,這營中竟然這么快就有廣闊的馬場和演武場,這般高效,背后又不知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財力。
“將軍,在下有一點小事,要走開片刻,您稍等。”中年男子忽然開口。
阮江月回神:“好,先生去忙就是。”
那中年男子朝阮江月頷首點頭后轉身離開了。
阮江月站了會兒,往前走向軍馬。
李云澤跟著她,忍不住低聲說:“隨意走動,會不會惹來他們的責難?”
阮江月的目光在那些駿馬身上流連,心里計算著一匹一匹加起來的銀子和心血,隨意地回:“他都隨手把我放這里了,又豈會責難我隨意走動?
正主都沒出現呢,或許走著走著就遇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