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阮江月點點頭,跨進屋中,熱意撲面而來,還有飯菜香氣。
就她前去稟報阮萬鈞的這會兒,屋中已經燒好炭,飯菜也送到,連著碗筷好好地擺在桌上來了。
阮星瀾轉身洗了溫熱的毛巾遞給她。
阮江月接下,捏住毛巾:“到底——”
“不急,先吃飯,吃好了我與你細說。”
“……”
阮江月只得按捺心情,草草將手和臉擦了擦,到桌邊坐下。
她心里惦念著事情,雖是有些餓了,卻實在提不起食欲,胡亂吃了一點,叫來外面的衛兵帶走碗筷。
她重新坐回圓凳上,滿眼焦急詢問的看著阮星瀾:“怎么回事?”
先前茫然且復雜,情緒明顯不好的阮星瀾,此時反倒又恢復了淡定從容。
他淺笑道:“看把你急的,眨一眨眼吧,別將眼皮撐累了。”
“廢話少說!”被吊了許久的阮江月沒好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想起什么了?快告訴我!”
“嗯。”
阮星瀾點點頭,沉吟著開口:“我去看藥材的時候,有一味素塵草,后來魏行淵到了……”
他將魏行淵與自己說的話,以及后來雜亂記憶稍作整理,后都緩緩告訴了阮江月。
阮江月起初錯愕。
后來越聽,神色越是古怪,越是凝重。
等他說完“我可能原本是個南陳將領”后,阮江月唇瓣緊緊抿住,眼底晃動著幾分難以置信。
心中也有個念頭猝不及防就沖了起來。
她脫口而出:“你是永安王嗎?”
“我不知道。”
阮星瀾目露復雜:“我并沒有完全想起來,只是從想到的細碎枝節之中推演了一二,確定自己十年前是南陳將領。”
阮江月抿唇片刻,低低出聲:“如果你曾是十年前的南陳將領……那個時候在這北境防線和大靖人廝殺,是將領,還有你的容貌。
滿足這些條件的人只有永安王。”
阮星瀾沉默無言。
阮江月繼續說:“你在南陳京都幫我和離的時候,對南陳律法可謂爛熟于心,你了解南陳許多事情。
面見帝后你絲毫不怯場,應對他們、溫家、沈府你都泰然自若,得心應手。
你——你就是永安王,你一定是!”
阮江月漆黑的眸子越來越亮,光華灼灼似著了火,興奮的難以抑制:“你就是永安王,你絕對是!”
她沖動地撲上前緊緊將他抱緊,萬分歡喜:“你竟是永安王!”
阮星瀾輕輕環著她,眉心卻擰著。
阮江月看不到他眼神復雜,帶著幾分莫名的涼意。
只是這時的阮江月很開心。
他不愿讓她敗了興致,垂眸再抬眼之時,那些涼意已經散去。
阮星瀾輕拍著阮江月的肩背,笑音還是往常的溫度:“撲過來的這么莽撞,今日在大靖軍中被甲兵震的酸疼的骨頭不難受?”
阮江月咕噥:“那有什么可難受的?”
其實今日過甲陣她吃了不少苦頭,身上不少地方酸疼不適。
她撞進阮星瀾懷中時的確有些猛了,肩膀和手臂也的確有些不舒服。
只是相比他是永安王這件事情,身體那點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