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的聲音響起的太近,阮江月微驚,下意識地轉過身,動作太快,帶的花幾上的綠植花盆掉了下去。
阮星瀾眼疾手快,將那花盆撈住,重新擺回去,手卻搭在花幾上沒收回。
阮江月背靠花幾站著,他這般動作,便如將阮江月堵在了花幾和他自己的懷抱之中,空間立即逼仄起來。
阮江月繃住呼吸,“我太不小心了,要不是你,這盆花差點摔碎。”
阮星瀾問:“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什么?煥顏膏嗎?”
她快速說:“煥顏膏……有煥顏膏的話太好了……那么多好的藥材所配,一定可以將我身上那些陳舊疤痕都解決。”
“不是這句。”
“……那是、哪一句?”
“我與你一共說了三句話,才眨眼的功夫,你這便不記得了?”
阮星瀾低頭,與她四目相對,呼吸交融,“我方才問你,你是做錯什么事情了嗎?你很心虛。”
他那眸子漆黑深邃。
阮江月從他眼底清晰地看到自己無比緊張的模樣,垂在身側的雙手朝后滑,抓住了八角花幾的細腿,“沒有啊。”
阮星瀾眸光深深地回看著她。
阮江月睜大眼睛,努力讓自己的雙眼里寫滿無辜,卻無端心虛更重。
與阮星瀾對視的時間久了,她開始有點怯怯,眼珠左右亂轉,視線游移起來。
阮星瀾問:“哪只手。”
“什么?”
“哪只手,抓了那藥?”
阮江月一僵:“沒——”
阮星瀾將她背在身后的兩手牽過來,低頭都嗅了嗅。
了然于心后,轉身去洗了溫濕的帕子來,將阮江月的手擦拭一番。
右手擦的簡單隨意,左手擦的認真仔細——因為左手上鎖陽氣息濃厚,她一定是用左手抓的多。
待他將阮江月那細長的手指仔仔細細擦拭了一番,去放帕子的時候,阮江月終于回過神來。
她漲紅了臉:“我、我——”
“我什么,嗯?”
阮星瀾走回來,手指輕彈阮江月額頭一下,“柴醫官告訴我了,你小小年紀,又不習醫,是從何處知道那些的?”
他彈的輕,一點也不疼。
阮江月卻是尷尬羞惱難當,手下意識地捂在自己額頭上,結巴著咕噥:“我哪有小小年紀……”
她都十九了!
尋常女子這個年齡都做母親了。
阮星瀾追問:“所以是怎么知道的?”
阮江月“我”了兩聲,也不敢去看阮星瀾的臉,眼神躲躲閃閃的,頰邊紅暈染到了耳朵上,胡亂地說:“就知道了啊,我也忘了。”
“當真忘了?”
阮星瀾捏住阮江月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掌心輕托她的臉頰,虎口卡在阮江月下頜處。
如此動作讓她眼神不能再游移躲閃。
他傾身靠近:“我記得你當初在京城宣威將軍府的時候,曾調侃我龍陽之好,如今你又知道鎖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