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呼吸紊亂,下意識地抿唇,竟是將他的唇吮了一下,腦中嗡的一聲,來不及思考,阮星瀾的吻落了下來。
他修長好看的手掌著姑娘纖細韌性的腰肢壓在懷中,侵襲而來的吻溫柔纏綿。
阮江月睜大眼睛。
他們已親近過太多次,她好像也已經習慣了,眨眼數次之后,在他的溫柔對待下閉上了眼睛。
上一次放縱引起了欲念。
這一次親近,阮星瀾便淺嘗輒止。
他吻了片刻放開她,將阮江月輕輕擁在懷中,靠在她耳畔低聲說:“我過去的記憶,你真的不必太擔憂,不敢問還想著要安慰我。
或許是武霞山十年我堪透了許多,已經放下了吧,我并沒有很悲傷。”
阮江月茫茫然。
所以不需要專門安慰嗎?
那又引她抱他、來親吻她?
她慢半拍地回過神來——自己要安慰他,怎么反倒被他給安慰開解了?
這、這算什么?
阮江月懊惱地皺起眉頭來:“我這算……自我感動,自作多情嗎?”
“當然不是。”
阮星瀾揉了揉她的后腦勺,低聲說道:“我先憶起了武霞山,以及山上的一些事情,才能對后想到的軍中以及小時候的事情淡然處之。
如果這個順序顛倒,我沒有想到武霞山,直接想起軍中和小時候的事,恐怕就要一蹶不振了。”
阮江月沉默。
這回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但他不為那些記憶傷懷,當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阮江月臉頰往他身前貼了貼,“武霞山上……是什么樣的?”
“那是道家名山,景致極好……我與你說過的長髯老者,我最近想起了他的身份,他是山中掌教棲霞道長。
我是他的親傳弟子,他教了我許多東西。”
阮星瀾音色淡淡,和阮江月說了一些武霞山上的生活。
無外乎學醫、練功、采藥、打坐等等。
他說的簡單隨意,阮江月卻似透過他的聲音,看到了那道門名山,以及他在山中閑云野鶴一般的生活。
她恍然有些明白,他如今對永安王過去的“不傷懷”。
十年閑云野鶴的清修生活,能讓許多東西沉淀。
阮江月也意識到,是自己覺得那些記憶可怕又沉重,太過小心了。
她終于緩緩舒了口氣,心情平靜,將他抱緊,“那你現在已經恢復多少記憶了?武霞山上的記憶你都恢復了?”
“嗯。”
阮星瀾溫聲回:“武霞山,都想起來了,那個易小元是我的師弟,先前與我一起為大靖公主治傷,他頗多試探。
怕是從治傷手段以及身形語氣等方面,他有所懷疑了。
至于做永安王時候的記憶,斷斷續續地,并未完全想起來,或許過一段時間會想明白吧。”
“哦。”
阮江月點了點頭,微蹙眉心片刻,她退離他的懷中看著他的眼睛:“你會想回武霞山嗎?”
那里畢竟是他生活十年的地方。
他還曾答應過靠山王終身不下山。
他這樣的人,必定是一言九鼎的,阮江月怎能不多問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