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瀾目露贊許:“不錯,他們覺得不受重視,辦事便敷衍了事,時日久了或許還會暗暗使些絆子。”
“……”
阮江月擰眉點頭:“這個是的,人總是有私心——”
接下去,阮星瀾又與阮江月說了一些營中其他人。
何人何種長處,如何收在身邊發揮最大的作用,何人有何短處,要極早注意免得釀成禍事。
他說的淺,都是點到即止。
而阮江月足夠聰慧,也是一點就通。
阮星瀾為她的聰慧倍感安慰。
阮江月也與他閑談一會兒之后收獲頗多——他除了說起現在有官職的將領長處短處,還提了幾個阮江月不曾注意到的人。
若提上來,那肯定都能派上許多用場。
阮江月與他聊了一陣兒收獲太多了。
她也更真切地體會到“永安王”的睿智——他明明就是在營中做醫官,照看大靖公主傷病以及阮萬鈞的身子。
照理說是沒多少時間在營中行走觀察的。
可他卻已經捕捉到了這么多,自己在這營中數年都沒捕捉到的有用訊息。
眼光何其銳利。
阮江月看著他,眼底冒出諸多光華,已不單單只是曾經貪戀溫暖的眼神,而是帶著許多敬慕崇拜。
這種崇拜和敬慕,阮星瀾曾經在許多人眼中看到過。
不過十年清修,閑云野鶴山居散人的生活,讓他的心性沉淀安寧,早已對這樣的眼神無甚感覺。
可這神色出現在阮江月眼底……
阮星瀾也覺很是受用。
他親昵地捏了捏阮江月的臉頰,“在軍中,帥和將不一樣,懂得調度,懂得用人是一門極大的學問。
學會了與你大有助益,與這關內防守也大有助益。”
“好……”
阮江月輕輕應,眸光灼灼地看著他:“你想到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你便告訴我,我很喜歡學習自己不懂又對自己有助益的東西,會認真學習。”
阮星瀾溫和地應了聲“好”。
這一番閑談之后,飯菜送到了。
只是話匣子打開,阮江月心里也冒出好多細碎的事情。
兩人吃飯的時候阮江月與他說了一些自己對營中各方面的看法,拉拉雜雜的,想到什么說什么。
阮星瀾總有回應。
阮江月有疑惑他便盡量解決疑惑。
阮江月若求教方法,他也認真分析告知方法。
偶爾遇到阮星瀾也不知如何解決的,他便默默記下,告訴阮江月要一點時間思忖一番。
一頓飯吃的很是緩慢,吃到一半的時候飯菜都涼了。
卻因為與他相談甚歡無比充實。
晚飯用罷,外面天色已經是一片暗沉。
李云澤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西所那邊傳了話來,請先生去看看大靖公主的傷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