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自顧自繼續說:“她喜歡穿紅襖紅裙,倒是和她性子很搭……對了,我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喜歡煙霞錦。”
“你知道那種錦嗎?”
阮江月轉向阮星瀾:“也是赤色系的,不過偏珊瑚,感覺我和她挺有緣分。喜歡的衣裙顏色類似,性子也有一點點像——咦?”
阮江月有些遲疑地看著阮星瀾:“你怎么這個表情?你不知道煙霞錦,還是覺得我和她性子不那么像?”
“……”
他又不知道廖夫人性子,怎么知道像不像?
阮星瀾唇瓣微抿,徐徐道:“你是女子。”
“怎么了?”
“可你在軍中是男兒身份,她是女子身份,還是廖大人的妻子,你真的不覺得,你們每日偶遇,她對你殷勤,你對她欣賞沒什么問題嗎?”
阮江月“啊”了一聲,雙眸張大。
阮星瀾嘆息:“你可知道最近這幾日軍中傳的沸沸揚揚,說你和廖夫人情投意合,廖大人要戴綠帽子了。”
“……”
阮江月張口結舌,錯愕道:“哪個混賬傳的?胡說八道!我怎么和廖夫人情投意合了?”
阮星瀾無言地看著她:“軍中都已經傳瘋了。”
他也聽到了不少。
昨日還專門留意了一下,遠遠瞧了他們二人一眼。
阮江月著男裝英氣修長,廖夫人美艷嫵媚。
兩人站在一處含笑說話,遠遠看去男俊女美,實在是般配且扎眼。
讓阮星瀾今日不得不把這件事情提出來說:“她以為你是男子,又對你殷切,你覺得你是女子,也不對她避嫌。
時日久了,怕是要出問題。”
同僚的妻子看上了女扮男裝的將軍,鬧出事端來怎么收場?
而且阮江月和那廖夫人實在太親近了。
這幾日阮江月時不時就要說一句廖夫人如何如何。
這也讓阮星瀾心里憋著幾分莫名的不愉快。
阮江月呆愣了半晌,唇瓣開開合合:“我和她,我們——她待我也不是那種殷切啊。”
她又頓了頓,遲疑地說:“感覺她看我的眼神不像看男人,而且我和廖夫人說話的時候,還遇到過廖大人。
廖大人笑嘻嘻的半點不介懷,還說不打擾我們,讓我們多聊會兒。”
阮星瀾眉心微擰,“或許,廖大人夫婦確定了什么。”
阮江月脫口:“他們看出我是女的了?可是我在外人面前一直仔細,他們怎會看得出我是女的?”
“男子與女子從身形、容貌、聲音、體態等各方面都有很多不同。你固然扮的很像少年,可也有些特征是裝不出來的。”
阮星瀾又說:“再加上先前沈巖、白若雪那些人故意散播消息,軍中其實一直有人議論你女扮男裝。
廖夫人或許與你接觸數次,稍作觀察和試探,就發現你是女子而非男兒。”
所以才能熱心交好。
廖夫人發現,那廖大人也會知道,既明白阮江月是女子了,當然也不會攔著自己的夫人和她親近。
“……”
阮江月一時無話,沉默了好一陣子她才說:“先前,盧長勝那廝用舞姬衣裙試探,還送貼身衣物,大靖軍中怕是也聽到我女扮男裝的一些風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