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淵在大靖軍中威名遠揚。
他先前看不上阮江月,所以要求和阮萬鈞談。
但現在卻心情變了。
李沖輕輕地呼了口氣,既為自家少將軍被對手認可感到驕傲,心底又有一點莫名的恍惚之感。
明明,那少將軍是個姑娘家扮的啊。
先前來軍營的時候豆芽菜一樣細長弱小的感覺,怎么才幾年時間,就……讓大靖猛將都認可了?
這真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
眼眸一垂的瞬間,李沖看到了自己花白的胡須,瞬間那后半句就給嚼碎咽下肚去了。
嗯,他還老當益壯的。
……
確定談判日期之后,阮江月便為談判之事展開準備。
廖自鳴也暫時從開源節流之事中抽身,和阮江月、元卓一等人商議,到時候談判的細則。
如若對方駁回又該如何進行商談。
勢弱便處在矮的一方,矮人一頭就沒有話語權。
如今只因大靖公主恰巧在南陳手中,所以博得了一點點話語權,這點話語權自然要發揮最大的價值。
這樣一來,方陣訓練之事就完全落到了周九明父子身上。
可這樣得到“重任”,他們父子卻并不開心。
望著那整齊劃一的方陣,周九明眸子里的不甘難以掩飾,“談判這樣大的事情,又沒有為父的份。
為父都五十三歲了,當年與為父一起的兄弟們各個高升。
連后輩元卓一都做到了和為父一般軍銜的校尉,那個不知是男是女的阮星瀾更受盡重用啊……
大將軍真的偏心。”
“兒子也不甘心。”周運臉色很是難看,“幾次和大靖人照面都是那個元卓一和阮星瀾去,連廖自鳴那種窩囊廢都被抬舉。”
他們父子卻一直被壓在后頭。
苦累的,不在人前長臉面的,別人都去忙沒人分派的事情,才輪到他們父子。
父子兩人臉色難看的沉默著。
片刻后,周運忽然湊近周九明身邊,壓低聲音說:“這次談判關鍵是那個大靖公主,不然我們把那個大靖公主——”
周九明反手抽過去。
一巴掌甩在周運臉上,不甚響亮,卻是一點沒收力。
周運臉色發青,巴掌印明明白白。
周九明冰冷地說:“在大靖公主身上動手腳,必定惹怒大靖,談判不成對方鐵蹄踏來,我們全部完蛋,愚蠢!”
周運僵聲說:“父親說的對,是兒子一時沖動所以才……兒子只是覺得不值。”
“再忍忍吧。”
周九明瞇眼看著不遠處整齊的方陣,“等大靖人走了,再說。”
周運聲音很弱地回了聲“明白了”。
……
幾日時間眨眼即過,初十很快到了。
那日天剛亮,阮江月便帶早先準備好的談判隊伍,以及一隊精兵出關,前往黃蘭壩口而去。
上次她到時,大靖人已經到了。
這一次她便提前出發。
不過她到的時候,大靖人也正好到達。
來人還是魏行淵和盧長勝,靠山王并未露面。
兩方人馬相互見禮。
下屬們擺了條案,上了茶盞之后,各自入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