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想撕爛這個人的嘴!
她真的是個女人嗎?
阮江月才不理他。
她直接轉向魏行淵:“今年冬天寒冷,數場大雪,連南陳都冷的用上了炭火,想必北方冷的更厲害了吧?
北方受雪災影響,定會凍壞草皮,凍死牛羊。
匈奴人受災太過嚴重,明年秋冬口糧難以維持……或者,開春他們就維持不了,那么定會南下往大靖掠奪。
大靖與南陳商議免戰,我南陳必不會滋擾大靖邊線,你們可將多數的兵力布置在北邊,抵擋強敵。
今日的談判,與你們,與我們都好。”
魏行淵深深地看了阮江月好久,緩緩出聲:“五年。”
阮江月心中松了口氣。
比預期的好。
但她的面上卻沒有絲毫顯露出來,反倒眉心微擰,并不太愉快,不太愿意的模樣。
魏行淵說:“這是大靖能做到的最大讓步,我們回到蘭滄江以北,五年內大靖絕不會有一個兵丁過江。”
頓了一刻,魏行淵補充:“除非有特殊情況。南陳亦不得騷擾大靖防線,如發現南陳有不安分,我大軍定會卷土重來。”
阮江月做沉吟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與魏行淵四目相對,“好!”
魏行淵招手示意,有文官上前,跪坐在條案中間位置。
擺筆墨。
那文官起手書寫。
片刻后,兩份協議文書分別遞給了阮江月和魏行淵。
二人看過后又相互交換再看一遍。
魏行淵說:“再加一條——你們的神醫要隨公主一并到我大靖,為公主持續調養身體。”
“不行。”
“不行?”
“你沒聽錯,不行。”
阮江月漠然道:“你們的大夫易小元已經知道怎么為公主調養了,你再要走我的神醫豈不是多此一舉?”
盧長勝插嘴:“一個大夫罷了,你也舍不得。”
阮江月看過去:“如果盧將軍想治病也不必將神醫要走,只需盧將軍往我青陽關內走一遭,讓神醫捏捏脈搏就是。
我軍中神醫醫術極好,一探就什么都清楚了,到時候給盧將軍開了方子,保證藥到病除。”
盧長勝氣的低喊:“你——你別咬著我不放,我沒病!”
“你也別咬著我不放。”
阮江月淡淡道:“我在和魏都督談判,我南陳方面可是一直沒人插過嘴,這么一比,你們這軍紀……”
她言語未盡,卻是無聲勝有聲。
盧長勝氣得夠嗆,飛快瞥了魏行淵一眼,悻悻住嘴了。
阮江月看魏行淵劍眉緊擰,似是不甘愿,心下一動也做了一點讓步:“如果——大靖公主回去之后有任何不適。
你方神醫難以解決的,需要我軍中這位神醫協助,我們不會坐視不理。”
天下之大,能人輩出。
大靖也不缺神醫。
就比如當初在武霞山教授阮星瀾醫術的什么道人,醫術就是出神入化,如今魏行淵想要阮星瀾,怕不是懷疑阮星瀾身份。
所以此時阮江月話是這樣說著好聽。
只要協議簽署,來日真的想要阮星瀾過去,哪有那么容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