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定好的事情怎么會輕易反悔。
約莫是英雄惜英雄?
魏行淵的勇武天下聞名,元卓一心中將他很當一個人物。
自家少將軍嘛……
也是個人物。
這時,不遠處傳來廖自鳴的笑聲:“盧將軍、盧將軍,后會有期啊。”
裘鎮海和元卓一同時回頭看去。
只見廖自鳴湊在盧長勝身邊,好聲好氣地閑談打著招呼。
元卓一神色平靜。
只因見過廖自鳴更奴顏諂媚,卑躬屈膝的模樣,見怪不怪了。
裘鎮海卻很是看不慣,冷冷哼了一聲別開臉。
那方,盧長勝臭著臉。
他心情不好,自然也與廖自鳴沒什么可聊的,幾句之后便告辭,轉到再遠一點的一棵樹下。
他背靠樹干雙手抱胸,瞇眼盯著堤壩上的兩個人,心情別提多郁悶。
等魏行淵和阮江月從堤壩上下來,回去的路上,盧長勝再也忍不住了:“你原話和她說了?”
魏行淵沒出聲,默認了。
盧長勝劍眉緊擰:“我有點搞不懂了,一個會一點拳腳,有些小聰明的毛丫頭而已,義父到底看上她哪一點,竟然用十年不對南陳動兵來換她投誠!”
“可能義父只有義子沒有義女,忽然看到女子出類拔萃所以很心動,又想當爹了吧。”
“……”
盧長勝無話可說。
默了一會兒他才繼續,“為了當爹十年不對南陳動手嗎?這爹當的代價太大了吧。”
魏行淵沒理他,駕馬前行。
盧長勝想了半天也覺得不對,提韁追上去,“你知道你就跟我說說啊,我記掛在心里難受!”
魏行淵還是不理人。
“四哥、四哥——”
盧長勝隨在一邊不斷追問,還自己念叨:“朝廷那邊對各方的計劃我們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十年不對南陳動手?
可義父素來是一言九鼎的,如果這個宣威將軍真的投靠咱們,那就真的要十年不動手了啊。
這、這怎么說的過去?
難道義父是明知道宣威將軍不會棄南陳投靠我們,所以才說十年?以顯示對她的看中,等到時候讓那毛丫頭后悔?
感覺這么玩心計的事情也不像是義父會做的。”
他們的義父,素來都是鐵血手段。
可不會耍這些彎彎繞。
魏行淵被念叨的似乎有些煩了,擰眉沉聲:“不是一個宣威將軍值得十年不動兵,而是十年是南陳的時間。”
“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魏行淵回頭看向他:“南陳內里爛透了,就算沒有外力也支撐不了十年。”
那么宣威將軍投靠大靖之后,當然可以十年不動手。
等十年之后再揮兵而去,收拾殘局一樣可以一統天下。
盧長勝恍然大悟,“這才是十年的意思!”
魏行淵漠然說道:“就如同這一次和談的五年,不是我們給南陳五年時間讓他們強壯兵馬,休養生息。
而是因為我們需要五年的時間來把匈奴人徹底解決。
這個宣威將軍……”
魏行淵頓了頓,緩緩搖頭,“在南陳,她不會善終的。”
“是么?”盧長勝張了張嘴,緩緩嘆了口氣:“那真是很遺憾。”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