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阮萬鈞處的阮江月立即前往西所。
護送大靖公主離開的事情,她親自過問。
輕軟舒適的馬車已經準備好。
易小元和那兩個婢女也已經收拾好他們,以及公主的隨身物品,只等明日天一亮便出發。
還有公主要用的煥顏膏——足足十罐,非常謹慎地放在方形木頭匣子里。
底部鋪了厚厚的紅絨布。
唯恐磕磕碰碰出一點兒意外。
西所十五號院內,易小元笑瞇瞇地朝著阮星瀾欠身,“這段時間跟在先生身邊學了不少,受益良多,先生受我一拜。”
阮星瀾客氣地頷首:“與易神醫相處,我也受益匪淺。”
“先生真客氣。”
易小元笑瞇瞇地,嘆息一聲道:“我這點道行,哪能讓先生受益啊,不過先生,好歹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
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一睹先生真容?”
阮星瀾淡笑道:“不方便。”
他已恢復武霞山的記憶。
記起易小元是自己的師弟。
不過在武霞山上,他獨居的多,和師弟們交流則少,與易小元也只是見過幾次,并未有太深厚的交情。
現在局面如此,最好不要相認,少牽連。
易小元很是遺憾:“這樣啊。”
阮江月站在門前,一面聽著李云澤稟報事務,一邊眼神掠過瞧著他們二人,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心中不由一聲哼。
想看他的臉,長得不怎么樣,想的倒是挺美!
李云澤說:“如果少將軍沒有其他交代,那就這么定下了。”
“就這樣。”
阮江月回了一句,邁步進到了院內,“易神醫。”
“少將軍!”
易小元趕忙給阮江月也行了個禮,“在關內多日,有勞少將軍照顧,真是感激不盡,這個——”
他從袖袋之中掏出一個青瓷小瓶,“是我研制的益氣丹,能養身子的,贈給少將軍為謝禮。”
阮江月挑了挑眉。
倒是沒想到易小元這么客氣。
她大方地收下,微笑道:“多謝了。”
“哈哈哈……這藥定是沒有李先生制出的藥好,少將軍收下已是給面子。”
阮江月和易小元客氣了兩句,招呼阮星瀾離開了西所。
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易小元站在院內皺眉喃喃:“真的很像啊,背影、聲音,連行針用藥的習慣都那么像。”
世上有那么像的兩個人嗎?
可他說自己是李先生。
這……是何道理?
“此事總算落定了。”
阮江月和阮星瀾離開西所后沒有騎馬,一直走在營中土路上,阮江月感嘆:“開年一件好事,希望這一整年都順遂。”
“應該會。”
阮星瀾微笑道:“初一大雪,瑞雪兆豐年,今年定會很順利。”
阮江月回他一個淺笑。
兩人一起往前走著,閑談營中瑣事,又說起談判之事。
阮江月的親兵不遠不近地跟著,步伐穩健,目不斜視。
閑聊片刻,阮江月低聲說:“今日魏行淵除去說免戰五年,還說了一個十年……靠山王給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