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走四五日那要錯過元宵了。
她上次問過,他的生辰是元宵,她便讓李云澤去幫她辦了點事兒,計劃著元宵要和他到城里去的。
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心里左右為難懊惱的時候,阮江月忽然發現阮星瀾笑的不如往常那般溫柔,眸光中反而帶著幾分狡黠。
她陡然反應過來,緊盯著阮星瀾的眼睛:“你在逗我?”
阮星瀾低頭。
他原就比阮江月高的多,低頭面對著阮江月的時候,總會微微弓著腰,一縷青絲從他肩頭掉落,垂在阮江月面前。
“你覺得呢?”
他問,“我原想伴著你的,可你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伴著,那我只能去忙點正事了,畢竟正事要緊,逗你什么了?”
他語氣低柔清淺,唇角微微上翹著,面具下那雙深邃的眼里笑意怏然,映著無奈和戲謔。
阮江月雙眸微瞪,此時怎能不明白他果真是在逗耍自己?
一時間,阮江月為他不會離開高興,又為他這樣的性子竟也會逗弄人而頗為驚奇,更為他發現了自己的心思還來逗弄自己惱火。
阮江月直接別開臉要入座,卻被阮星瀾將人拉了回去。
阮星瀾雙手握住阮江月的手臂,將她拉近自己,“是你先言不由衷的。”
“那又怎樣?”
“不怎樣。”
阮星瀾又俯身靠近幾分,另一側肩頭也有一縷發垂落在阮江月面前,他低嘆:“但你若生氣,我可有話說。”
阮江月心想你逗弄我你還有話說?
語氣不免兇巴巴的。
“什么話?”
“素日里都是你比較忙,早出晚歸是常態,有時好幾日不回院子也是有的,而且你外出甚至顧不上告訴我——
那時我可不曾與你生氣,還很能體諒你。
這一次我不過忙了兩日,稍稍逗了你一下,你要是生氣,就有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小氣了。”
阮江月張了張嘴。
她自是清楚,阮星瀾說的都是事實。
一時這情緒也是不上不下卡住了一般難以安頓。
“你呀你。”阮星瀾抬手捏了捏阮江月的臉頰,“倒是難得這么……”
他手捏的輕,親昵憐愛眸光溫柔,未盡的言語讓人生出許多猜想,以及期待,惹的阮江月心跳都有些紊亂了。
只是這種情況下,自是氣勢不能輸,于是阮江月盡量屏住呼吸,保持冷靜,臭著臉追問:“難得什么?”
阮星瀾微笑靠近。
阮江月下意識地往后縮。
只是她雙臂都被阮星瀾握住手中,哪有退縮余地?便繃著身子眼睜睜地讓阮星瀾靠近自己耳畔。
阮星瀾說:“可愛。”
阮江月雙眸一瞪,唰一下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可愛?
她可愛?!
她聽到過冰冷、銳利、死板、狡詐、厚顏、長得不錯等等諸多評價,第一次聽到可愛這種詞匯落到她身上。
天上下了什么紅雨?
還是這人……眼睛是出了什么問題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