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了半晌,憋的整張臉都紅了,終究還是說不出“宣威將軍有龍陽之好”這句話來。
就在這時,一陣風過。
吹的阮江月額前和鬢角的發絲凌亂。
站在他身邊的阮星瀾隨手為他撥了撥發。
原是隨意的動作。
但因那龍陽之好的流言,這動作看起來那么礙眼、曖昧。
裘相思低呼一聲。
裘鎮海立即看過去,以為女兒是發現了什么。
終于發現了嗎?!
他甚至都下意識地準備好了安慰的話。
誰知女兒遺憾地說道:“我要是在他身邊就好了,我可以幫他理頭發,那該是多么美好又幸福的事情。”
“……”
裘鎮海雙眼瞪大如銅鈴,胡子抖動,只覺呼吸急促,血液逆流,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噌噌跳動。
他咬牙切齒地想:你這個丫頭,該看的你是一點都看不到,不該你想的你倒是想的挺美!
這丫頭怕不是中了宣威將軍的毒?
這可怎么辦!
“裘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道朗朗男音,片刻后一只手拍上裘鎮海的肩膀。
裘鎮海僵硬地轉過身。
是元卓一。
元卓一與他一照面,詫異地挑眉:“怎么這個樣子,你不舒服?”
“對。”
裘鎮海重重點頭:“我很不舒服,我太不舒服了!”
說著眼睛還朝著射箭場上的兩人瞟了一眼。
這時阮星瀾已經沒有在幫阮江月理頭發,而是接過阮江月遞去的大弓,輕輕松松拉開,射出一箭,扎在箭靶上。
元卓一看到了,不禁想,射箭姿勢真的漂亮,不愧是宣威將軍看上的男子。
站在一旁的裘相思先是察覺元卓一到來,十分緊張地躲在裘鎮海身側。
后又聽元卓一和裘鎮海對話,立時擔憂地看向裘鎮海,“阿爹,你哪里不舒服?你是生病了嗎?”
“沒。”
裘鎮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沒生病,風太大了吧,吹的我難受。”
裘相思“哦”了一聲,看了看裘鎮海的確不像是生病的樣子,她也很想在這里,遠遠的多看會兒宣威將軍。
可現在多了個元卓一。
元卓一知道她喜歡宣威將軍的小心思,還曾勸她別喜歡,說少將軍不會喜歡她準備的禮物。
因為這個,她對元卓一的印象不好。
這些天在營中見著就躲。
現在也不愿同處一地,便正好借著父親“不舒服”,拖著父親離開了。
不過走的戀戀不舍,時不時回頭朝射箭場看一眼。
卻又不小心對上元卓一什么都看透的眼神,僵硬又窘迫地甩頭,徹底離開。
這無疑正中裘鎮海下懷。
他恨不得拉著裘相思立即消失。
元卓一哪能想到,裘鎮海不但沒聽到宣威將軍是女子的流言,反倒相信宣威將軍好男色的流言,現在還為此抓心撓肝的難受。
只以為裘鎮海還在懊惱女兒喜歡宣威將軍之事呢。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朝前走去,停在阮江月面前,“少將軍,大將軍找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