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江月張了張嘴,趕緊又問:“那好治嗎?”
“還好,我已經確定原因,并開了藥,只是調養的時間要長一點,大約三個月吧,會見效。”
阮江月點點頭舒了口氣,“那就好。”
廖自鳴雖摳門,但與營中當家之事來說,絕對是好官。
廖夫人,她對她的印象也很好。
阮江月希望他們如愿以償,兒女成雙。
不過……
阮江月又對廖自鳴這廝的臭德行很是無語。
因為她今日一早跟廖自鳴去要月餉了。
先前阮萬鈞給了塊玉佩,讓她去當了換銀子做零花錢。
那玉佩一看就是罕見的上上等周玉,這青陽城只是邊境城池,當鋪未必識貨,怕是給不出多少銀子。
再者,那玉佩是阮萬鈞第一次拿給她的東西,阮江月也并不愿意就那么當了。
但過元宵要錢,于是阮江月只好去問廖自鳴要自己的月餉。
結果廖自鳴耍賴不給!
軍中都欠她數年月餉了,她只要五十兩進城過個元宵,廖自鳴竟然哭窮。
他說營中日日揭不開鍋,數著這里、那里要花錢的地方,念叨他自己當家多么艱辛,最后摳摳搜搜拿出五兩給她。
說是他私人借給她的。
又說了些少將軍如何英武識大體的高帽子話,最后可憐巴巴地說,實在不行這五兩不用還他了。
但是她的月餉真給不出。
那死皮賴臉,還打發叫花子的模樣,真給阮江月氣笑了。
可阮江月又的確是識大體的。
她知道軍中如今雖有了些銀子但還是艱難,朝廷的軍費不知要拖到什么時候去呢。
現在自是能省點算點兒吧。
她只得放棄和廖自鳴清算月餉,連他“私人借給她的五兩”都沒要,轉而厚著臉皮和李云澤拿了五十兩。
想著今日入城過節用。
誰知現在聽到廖自鳴用一百兩“買通”阮星瀾,這怎么能叫她不冒出點兒火氣來?
“怎么了?”
阮星瀾看她臉色難看,關懷地詢問。
阮江月實在忍無可忍,就把事情前因后果和阮星瀾說了。
阮星瀾聽罷失聲笑道:“果真如此?這倒是也很符合廖大人的性子,嗯……莫生氣,我的銀子都給你。”
他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阮江月,“雖然與你的私產來說,這一百兩九牛一毛都不算,但現在總能手頭寬裕些。”
他頓了下又說:“日后如果廖大人還想‘買通’我,我多問他要點兒,給你。”
阮江月心底的不爽快,因著他這番話一掃而空,唇角眉眼又重新彎了起來。
不過他的錢袋,阮江月沒要,推了回去:“這么沉甸甸的一大包,我帶著好重,還是你收著吧。”
阮星瀾笑應了一聲好,倒也不堅持,將錢袋自己收好了。
廖自鳴用銀子“買通”他,他一開始其實也并不想要。
錢財于旁人而言可能是半條、甚至是整條性命。
但于他而言,卻是真正的身外之物。
他并不需要銀子。
但在他要拒絕銀子的時候,忽然想起上次在定州府,給阮江月買個燈他都沒錢,實在是難看。
所以才收下那銀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