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元卓一身著軍服,身后還跟著一隊士兵。
這對男女不甘也不敢多說什么,很快離開了。
攤販忙賠笑:“原來這位小姐認識軍爺,怎么不早說……小姐喜歡這燈是小人的福分,這燈不要錢了,送給這位小姐賞玩。”
他欠著身子快步出了攤位,把碎銀子雙手捧起送到元卓一面前。
元卓一淡淡道:“你這是生意,買東西就要付錢,北境軍軍紀嚴明,不會欺壓百姓,銀子你收著。”
“這……”
攤販看他不茍言笑,也不敢多話,只得默默把銀子收下。
“拿好。”
元卓一把燈籠遞到裘相思面前。
裘相思還沒怎么回過神,發愣地看著他。
元卓一說:“我還有公務。”
裘相思趕緊把燈籠接下。
元卓一便轉身,帶著自己那隊人離開了。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裘相思總算回過神來追了兩步,朝著元卓一的背影喊:“回去,我跟我爹拿了錢會還你的!”
……
阮江月與阮星瀾買了一對如意形狀的河燈,寫上愿望貼在其上,一起放入了河中。
阮江月寫的是:與君同,盼太平。
希望能和阮星瀾一直在一起,也希望有太平盛世,少戰亂。
兩個愿望不分先后。
阮星瀾則寫:同卿愿。
阮江月的愿望成真,就是他的愿望。
河邊放燈的人有不少,除去帶著孩子的中年婦人外,成對兒的少年男女和青年夫婦居多。
所有人看到阮江月和阮星瀾二人,都要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們這二人,哪怕是戴著面具也難掩氣度,眼神流轉間似你儂我儂,情深義重,也不知讓多少人羨慕。
阮江月不是愛熱鬧的人。
只因今夜和阮星瀾在一起,難得貪戀紅塵煙火。
阮星瀾也不是愛熱鬧的人。
只因和她在一起,所以這紅塵煙火也顯得不那么喧嚷,好似有幾分滋味。
二人幾乎將城中都轉了個遍。
時辰漸晚,百姓、攤販們各自回家,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阮江月終于想起要回營。
這個時間點,尋個換衣服的地方都不便。
阮江月索性也懶得去換,將雙環髻重新捆成了圓髻,又將來時的披風罩在外面,前襟收的嚴嚴實實的,與阮星瀾一起騎馬回營。
到營中是月正中天。
元宵節慶的氣氛已經淡去,軍營現如今恢復平素嚴密巡視。
阮江月進營的時候,有巡邏的士兵頭目與她問好。
她便順勢問了問營中一切,確定穩妥后,才和阮星瀾一起回去營房。
今夜她很開心,到此時竟也都沒有困意。
因而回到營房那院落后,卻是站在院中不回房,眼兒幽幽地看著阮星瀾不說話。
“聊聊天?”阮星瀾站在她面前一步遠處,微傾著身子低頭問。
阮江月眉眼一彎,“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