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瞧那身形修長而俊挺,步伐輕盈穩當,可見身手不錯。
但于現在的岱伯來說,不管是怎樣的來人,都是不速之客。
他轉向阮星瀾,“有些事情老奴需與殿下單獨說。”
“我明白,她不妨事的。”
阮星瀾松開岱伯的手往前走了幾步,沉沉夜色隨著他走近逐漸變淡,先前那如浸在夜色之中的人面容變得清晰。
是阮江月。
她還是著一身靛青色箭袖勁裝,烏發束成高馬尾,發絲隨著夜風吹拂一蕩一蕩。
她的眼神有些詫異。
只因沒想到阮星瀾這里竟有人,還是陌生人,且那陌生人剛才回頭看自己的那一眼,實在是冷漠戒備。
阮江月遲疑道:“他是……”
“來。”
阮星瀾握住阮江月的手臂,牽著她進了院中,到了岱伯面前,“她是宣威將軍,不是外人,不需避諱。
我們進去說吧。”
話落,他牽著阮江月跨進了屋內。
岱伯眼神鎖住阮星瀾握著阮江月手臂的那只手。
他愣了好久,眼睛一直都不敢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
然后他又看著小主人的那只手扶著那人的手臂,隨手還幫那人拉了凳子,而那個……姑娘吧。
那個姑娘朝小主人露出微妙而羞怯的笑容。
岱伯終于意識到什么,大喜地快步進去,“原來是宣威將軍,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請受老朽一拜!”
阮江月慌忙去扶:“別這樣!”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人是誰!如何受得起?
阮星瀾也幫她托住岱伯行禮的手臂,與阮江月介紹:“他是岱伯,從青州來……我外祖父身邊的人。”
“……”
阮江月錯愕,忙將老人家扶起,對上岱伯激動中含著許多和善的眼神,她有點兒局促,“老先生、老先生好!”
“好、好、好!”
他們霍家在北境是有眼線的,能準確地知道小主人還活著,自然也就知道小主人先前化名李先生。
而李先生是宣威將軍帶去軍中的。
還和女扮男裝的宣威將軍同住在一個院子里,并且兩人傳出龍陽之好,方才小主人還說“不是外人”。
可見那情分……定是不一般了。
岱伯念著這些,心情越發激動,都有些無措了:“老爺子要是知道,不知道歡喜成什么樣子啊。”
他看著阮江月,只覺哪哪都順眼,哪哪都好。
那眼神卻是叫阮江月有點緊繃,瞧瞧拉了拉阮星瀾的袖子。
阮星瀾輕笑一聲,朝阮江月遞去安撫的眼神,才轉向岱伯,邀他入座,“岱伯方才說,祖父也會入京?”
說到正事,岱伯很快嚴肅下來:“不錯,老爺子現在在路上,最遲五日之后肯定到,但殿下不必擔心,京中我們早有部署。”
“部署?”
阮星瀾試探道:“是說朝堂?”
“是。”
岱伯點點頭,“當年霍家只是遠離京城,不是退出朝堂,這些年來朝中事霍家一直有暗中插手。
霍家如今在南陳的實力不輸當年。
現在殿下既然回來了,那霍家一定會是殿下身后最強的后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