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著,是否乘夜前去瞧一瞧。
若她不快,他也能陪陪她。
可是——
那到底是阮府。
時辰也的確是很晚了。
她如果已經睡下,自己再去豈不是打擾?
猶豫良久,霍聽潮微微一嘆,閉上眼睛。
睡,他是不愿睡。
但總要養一養精神,便打坐靜心吧。
未來一段時間恐怕都不得寧靜了。
……
阮江月在那紫香居住了一晚,渾渾噩噩,睡睡醒醒,早起時精氣神都一般。
后來連著住了幾日,總算適應了一些,能睡得好了。
幾日時間里,她都沒有去拜見溫氏。
溫氏也不曾派人過問過她。
倒是管家很是親切,隔日一早送了不少東西來,還體貼地說:“如果小姐有什么需求,可以隨時吩咐,我會盡快辦好。”
阮江月對穿衣住行之事本就不怎么用心。
對這管家的態度也淡漠的很。
不會因他對自己的恭敬有太多的想法。
她知道,那是因為阮萬鈞的吩咐,因為自己如今鳳翎將軍的名號,否則他們怎會這般客氣?
府上一切其實都和她無關。
這只是她目前暫時落腳之處,等她的將軍府妥當之后,她就搬出去。
李云澤還是伴在阮江月身邊隨時聽用。
他的心情卻有些復雜。
離開定州府之前,阮嘉與他說了一件十分要緊的事,當時曾交代,讓他見機行事,如果有必要就告訴阮江月。
現在北境的事情定下了。
阮江月又回到京城,回到阮府來。
他倒不知,自己該不該說了。
啪!
九節鞭打在地面上,發出極其沉悶的一聲,帶起一縷塵土。
阮江月一身橙紅勁裝,在武館內活動筋骨,身姿矯健,動作利落。
李云澤注視著她起起落落,暗暗嘆氣。
既不知該不該說,索性也就不說了,看小姐日后怎么決定吧。
一套鞭法練完,阮江月手腕一抖,九節鞭盤在她的腰間,她也不修邊幅,用綁好的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
“今日也有來客嗎?”
阮江月接過李云澤遞過去的水,抿了一口:“聽著外面又有聲音了。”
阮萬鈞封靖安侯,阮江月封鳳翎將軍,受了不少賞賜。
這朝中大臣們自是紛紛前來恭賀,已經好幾日了,貴客迎門。
李云澤回:“應該是又來人了。”
“他們倒是熱絡。”
阮江月笑笑,放下空杯朝外走去。
她已經練了一個多時辰,著實是累了,得回去休息休息。
住在這阮府里,雖說不是自己想待著的地方吧,但最近這幾日下人本分,官場那些事情阮萬鈞解決。
她倒是難得清靜,也算勉強舒心吧。
只除了……她有好幾日都沒見到霍聽潮。
霍聽潮這幾日很忙,朝臣們可謂蜂擁而至,還多是老人,無法閉門謝客,他讓岱伯遞了話來,要過兩天才找她。
她想找過去,又怕打擾他。
回了京,真是多有不便。
阮江月想著這些,微微皺著眉頭,踏上長廊,往自己的紫香居去。
卻不向右轉了個彎兒后,遙遙瞧見一紫衣女子款步而來。
那是——阮凌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