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夫人還是住在望梅閣。
侯爺每日晚上會過去用一次晚飯,平時忙于和同僚的應酬,并不怎么見面。”
皇后眸光幽冷:“每日都陪著用晚飯嗎?”
玉嬤嬤低低應了聲“是”。
皇后沉默。
片刻后,她忽然一甩鳳袍,面前小幾上的冒著青煙的紫銅香爐以及一盅燕窩被揮的掉落在地。
噼啪數聲響。
其實響聲在這鳳儀宮內殿中并不響亮刺耳。
可所有的宮婢,連著在身后服侍皇后的玉嬤嬤也嚇的大氣不敢喘。
外面的宮婢們跪了一地,高呼娘娘息怒。
里頭的玉嬤嬤僵了片刻后嘆氣,低聲勸道:“那邊,只是陪著用晚飯而已。靖安侯已經好多年沒回過京城了,那靖安侯夫人也待他疏離的很。
說是夫妻,其實也和陌生人沒多少差了。
娘娘何必這么生氣,傷到自己可怎么辦?都這么多年過去了,您、您——哎。”
玉嬤嬤知道自家主子心結深重,難以勸服,最終只得又嘆了一口氣。
皇后眸光陰沉,聲音更陰冷:“不識抬舉。”
只不知這四個字又到底是在說誰。
內殿又靜默下去。
玉嬤嬤瞧皇后的心情逐漸平復,便招婢女進來收拾,自己安靜地為皇后按壓穴位,紓解情緒。
她手法的確是嫻熟。
皇后頭部緊繃的脈絡在玉嬤嬤的按揉下逐漸舒緩,精神放松,過了大約一刻鐘,呼吸逐漸輕緩。
自從靖安侯回京,煩心事滋擾下,皇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睡好了。
現在總算是將要睡過去。
而就在這時,一個太監火急火燎地沖進來,“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皇后被驚醒,睜眼時雙眸都是暴風雨。
玉嬤嬤也臉色微變,轉身到外面去,“什么事情這樣大驚小怪?你都將皇后娘娘驚醒了,沒規沒矩的東西!”
“嬤嬤容稟,外頭真的出了事了。”
小太監趴跪在地,將一封急信雙手舉過頭頂遞給皇后。
玉嬤嬤皺眉,一把拽過那封信拿進內殿,交到皇后手上。
皇后也擰著眉拆開,隨著看過那封信的內容,她眸子一點一點瞇起,眼底掠過濃濃陰郁:“阮江月!”
“出什么事了?”
玉嬤嬤擔心地問道:“莫非是那阮江月又冒頭惹事?可是外面現在靜悄悄的,沒聽到什么聲響——”
皇后把信朝玉嬤嬤遞過去。
玉嬤嬤快速掃過,驚詫:“大公子他——”
皇后的兄長殷顯竟然派禁軍假扮賊人去堵截霍老爺子,結果被阮江月阻攔相救,還被阮江月拿了活口!
大理寺得到消息去阻攔,被阮江月喝退。
現在那些由禁軍假扮的賊人全都到了大理寺少卿柳明照的手上。
這、這、這——
“蠢貨。”
皇后翻身坐起,臉色極度難看:“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讓本宮來收拾爛攤子。”
玉嬤嬤臉色發白地說:“那、那現在可怎么辦?那個柳明照不是和咱們一條心的,萬一審出來豈不是麻煩?”</p>